色罗裙,梳的是垂鬟分肖髻,簪一朵银簪珠花,带着一对翡翠耳坠。
傅繁忍不住心头发紧,十指不受控制的攥紧。
这阮氏与她想的全然不一样。
她不该生的这般模样的。
她不是该无颜面对死而复生归来的丈夫,痛不欲生么……她该躲着不敢出门,日日以泪洗面才是……
可眼前这个女人呢?薄傅粉黛,淡扫娥眉,衣着华丽。
她做出这些丑事,她叫阿牛都成了笑柄,凭什么不见羞愧?反倒还好意思往外跑??竟还好意思带着她那孩子一同来这里……如今是怕谁也不稀罕见到那孩子!夫人都恨透了那孩子!
室内微暖的光晕照在她脸上,衬的盈时雪肤乌发。
傅繁余光瞥见自己粗糙的手背,悄悄将手藏去袖口里。
“您既见了,依理该去给三少夫人请个安。”傅繁身后的嬷嬷见她没一点儿眼力见,忍不住提醒。
若非傅繁怀了身孕,又有韦夫人格外抬爱,今儿这容寿堂可轮不到一个小辈偏房的姨娘过来请安的道理。
不管日后二人究竟如何,如今一个无名无份,一个却是正儿八经的少夫人。
如今聪明人都知晓该规规矩矩不要惹事才是。
可傅繁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她自然不甘心,她可不是妾,凭什么要请安?
甚至随着嬷嬷的话,她腰肢挺的更直了。
见傅繁这副誓死不屈高傲的模样,众人一时间竟都不知说什么。
她没有入府为妾,理论上并不比盈时矮一头。便真矮一头,盈时也不想接她的礼。
受了她这份礼,好像又同梁冀扯上了不干不净令人恶心的关系。若是可以,盈时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些人。
盈时拧着眉未曾出声,倒是一旁的香姚冷笑了一声:“你这人真是好生无礼!瞪着我们家少夫人作甚,见了我们家少夫人竟也不行礼?!”
“你这婢子胡说什么?她又是谁?我为何要朝她行礼?”傅繁面色猛地一僵,语气说不上来的讽笑。
如今的傅繁不似刚入府那般愚蠢,知晓这处是公爵府邸,可不是她满肚子火气能随便逮着人乱骂的村里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