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模样,便也猜到了有多凶险。
怕是……人都差点没了?
盈时猛不丁打了一个冷颤。
韦夫人见盈时惨白的面色便连忙道:“你也别信你婶子乱说,哪有女人生孩子容易的?疼一夜就出来还算好了,再是疼见着了孩子,什么都忘了。”
盈时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心想她不会宽慰可以不要宽慰。越说她越怕。
好在,很快一个大红襁褓被抱了出来。
众人脸上的各种情绪都消散不见。
老夫人第一个抱起新出炉的重孙子,慈爱溢于言表。
盈时也跟着凑了上去,去看那个前世没存在过的生命,她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自豪,窃喜。
老夫人将重孙抱给盈时瞧,问她:“热乎乎的,可漂亮?”
盈时瞧了那小孩儿粉红的脸,忍不住有些惊奇。这与她见过的孩子差距甚大,可不是白嫩嫩的漂亮模样。
刚出生的孩子浑身都是粉红的,皱巴巴的像是一个小老鼠,哭声还嘹亮。与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老夫人问话,盈时也只能违心地夸赞:“挺漂亮,跟二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显然这话叫老夫人欢喜,她仔细端详着重孙的脸,心情好了便也和蔼许多,老顽童一般道:“孩子刚出生都皱皱巴巴,阿阮莫要哄我了。”
盈时被戳穿,窘迫的红了脸。
“不过也不全是这般。直儿冀儿出生时与粉猴子一般,像这个模样,好哭难带的紧,一个孩子请了四个乳母都折腾的够呛。昀儿出生时就不一样,生来就白净,乌黑的头发眼睛,也不喜欢哭。他的乳母常说,再没带过比他贴心的孩子,饿了只会哼,从小就聪明。”老夫人回忆过往,眼中露出许多怅惘的神情。
只觉二十几载也不过是弹指一挥罢了。转眼,重孙子们都一个接一个出来了。
想来是萧琼玉这回生产的风险,叫老夫人想起梁昀的母亲来,竟没顾忌着韦夫人在场,说起先头的赵夫人来。
“十六岁就嫁来我们家,最漂亮的姑娘了,生的雪白干净个子也高挑。我那时虽喜欢她,可也总是怨她不能生养,便是只得一个姑娘也好啊。偏偏老大连纳妾都不愿,成日与我作对。她后来许是忧思过重,怀昀儿前便瘦的厉害,那般竹竿子一般撑不起衣裳,哪能生孩子?果不其然……好生坚强的姑娘,竟是撑了一日,瞧见了孩子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