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接替他的下一任墓守。”
“他说我现在要做的,是在他完全变成墓碑前,再画出百幅春灯王都图。等到他彻底变成了墓碑后,我就接过他变成的墓碑,等到下一个应承华过来,接过我变成的墓碑。”
“我问他第一个应无生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成为此地的墓守?我还问那个告诉我这些事的人,问我是不是被他画下的人?我的应国,我的父皇母后到底是真是假?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事?为什么还要画出更多的画?”
应无生的声音再度变成一滩死水。
“他说,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有来到这里的应承华,才能变成下一个应无生。也只有足够多的应无声变成墓碑,我们才有可能成为魔陨之地真正的墓守,也才能在天灾真正降临之时,护得住应国。”
应无生的叙述终于结束,他平静地说道。
“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你现在可以把镜山打开,把应承华带过来了吗?”
江载月不再刻意控制住力道,她这次真正打开了镜山山道,尽管脑中还有许多疑问,她还是将那些疑问暂时压下,毕竟再不把应承华带过来,应无生估计真的就要出手对付她了。
她的脚步格外沉重,无法在镜山山道里行进太久,但她可以控制住镜山的地台,来到她的面前。
只是等看到地台上,应承华那张比初遇时更丰神俊秀了几分的面容时,她突然有些不能将眼前这个热情聪慧的凡间皇子和她在魔陨之地遇见的死气沉沉,自述是一块墓碑的应无生联系在一起。
话说回来,她现在都能踏进镜山山道了,真的不能通过镜山山道离开那个魔陨之地吗?
感知着越发沉重的身体,江载月最后还是没有冒险做出丢下墓碑,去往他处的举动。
不过不能跑,总要想想怎么从魔陨之地脱身吧。
一想到现在进了坟碑,还不能脱身的易无事他们,江载月觉得靠他们脱困更加不靠谱。
她试探性地喊了几声宗主的名字,没有等到任何回应,也没有看到宗主往日遍布镜山的白色腕足时,江载月也放弃了呼喊。
算了,估计宗主雕像是偷偷摸摸跑到其他地方筑巢了。
这其实也未必是件坏事。宗主雕像现在只有祝烛星的一缕神魂,而且神魂已经主动给她填了镜山,就算知道了她被困在魔陨之地,也不能凭空把他的本体喊清醒,万一他激动之下直接跑到魔陨之地去找罗仇魔报复,真的困进了坟碑里,那就真的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