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把握,至于爽约,爽约对象是死刑来回十几次也绰绰有余的卢阁主的话,对于她许久没有跳动的良心来说,似乎也不是一件特别有负罪感的事……
但是,卢容衍那句没有说完的天魔,实在很难让她不在意。
卢容衍到底想说天魔什么?
在动身前,她忍不住看向一直在脚底当个安静挂件的黑淮沧。
“那些藤壶是什么?易庙主的异魔吗?你知道它们有什么危险之处吗?”
黑淮沧不知道在镜山里又吃了什么东西,嘴巴鼓鼓的,身形也变大了几分。
“不危险……”
“吐出来。”
江载月终于明白祝烛星对黑淮沧那么没有耐心的原因了,透明触手抓住它拎起来晃了晃。
“把你刚刚吃的都给我吐出来!不然别怪我吃了你!”
黑淮沧异常老实地吐出了一大堆杂草,石头,镜片一般的东西,江载月还不放心,逼着它把身体打开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再吃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才有耐心回到正题上。
“你怎么知道不危险?”
“我吃过的!”
黑淮沧像是被她那句吃了它给吓住,格外活跃地展现着自己的价值。
“脆脆的,不过比石头还难吃,而且还填不饱肚子!我可以吃给道友看!”
江载月将信将疑,最终还是让黑淮沧离开镜山,落到了那些藤壶上面。
和雕像落在藤壶上,瞬间消失的场景不同,黑淮沧稳稳落在那些藤壶上,粘稠的黑色水沼上瞬间张开了许多细口,将它所在的藤壶硬生生啃下一片。
只是那些藤壶的生命力属实顽强而且诡异,黑淮沧打开自己的身体,水液内部已经能看到一片藤壶附着生长的痕迹。
只不过黑淮沧的消化能力属实一绝,一片让人耳酸的摩擦声中,那些藤壶被碾碎为粉末,被它继续吞了下去。
但或许是真的不喜欢吃的缘故,它咀嚼藤壶的样子慢吞吞的,带着点不情不愿的挑食意味。
江载月原本还想要问些什么,但是下一刻,一片如同水液一般的斑斓彩色,从黑淮沧刚刚啃食了一片的藤壶缝隙中挤出,形成一张完整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