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只是他和白竹阁内的弟子都不在了,我才成为了如今的阁主。”
“不在了?”
梅晏安不解地问道,“他们为什么不在了?”
“从前的阁主违反宗规,被……杀了。其他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就我这个眼盲之人,最后能逃得一劫。”
梅晏安难以想象师尊三言两语描绘出的这幕残酷景象。
从他出生到拜师进入白竹阁以来,他都是在父母恩爱,师友和睦的温馨氛围中长大的,从未想过在他眼里如同天地般自古就存在的师尊,还有这样一段如此残酷的过往。
梅晏安仅仅是设想了一番这种场景发生在他身上的景象,就感觉到一种几乎将他淹没的滔天恐惧。
他还想再刨根问底地问出更多过去的事情。
然而看着卢阁主沉默地捏紧竹杖,连平日里的淡淡笑容此刻都消失不见的冷淡神色,江载月生怕梅晏安再问下去,真的会激发出卢阁主的boss形态,连忙岔开话题道。
“阁主,何时才能开始炼制我的法器呢?”
卢阁主淡淡颔首,“随我进来吧。”
看着少女头也不回地跟上师尊离开的身影,梅晏安突然感觉到一股从他喉咙烧灼而上的,说不出的焦虑与恐慌。
他遇见的命中注定的少女,他在白竹阁内的安宁生活,他被父母疼爱的过往,这一切的一切,真的能长久维持下去,而不会在某一天如同泡沫般陡然消失吗?
“你怎么了?”
梅晏安抬起头,陡然在很少与人主动搭话的韦师兄眼中,看见了自己惨白而绝望的面孔。
不对劲,他这是怎么了?
在白竹阁里的这十数年,他从未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恐惧与不安情绪。
可为什么刚刚,他会生出那样陌生的想法?
梅晏安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试图恢复冷静。
难道真如师弟师妹们说的那样,他中了血兰谷弟子的暗算?
“我没事,韦师兄,”梅晏安看着坡壁上,那些安然钻进洞里的家禽,心中却有一瞬间控制不住地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他也能同那些家禽一样,成日里除了吃就是睡,永远不必担忧,不必恐惧任何事的发生,那就再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