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寒璧急切地看向她, 清雅俊秀的面容上流露出浓重的歉意与紧张感。
“薛公子误会了,”江载月坦诚道,“昨日有一位师长来看了薛公子的情况, 他说是血兰中的红虫暂时寄生在了弟子的血肉中,只要熬过这一阵痛, 就能吸收体内虫尸消散而出的灵性。薛公子现在感觉身体的状况如何?”
“原来是红虫所致, 怪不得我清醒时感觉身体的疲惫轻松了许多,就连灵气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些。”
薛寒璧恍然大悟, 紧接着他关心问道,“那江姑娘的身体没事吧?”
“我没有被红虫感染, ”江载月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谈, 她转而问道,“薛公子知道佘临青如今在何处吗?他有没有从血兰谷里回来?”
薛寒璧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询问佘临青的情况,青年脸上的笑容似乎略有些滞涩,但很快恢复如常道。
“这我也确实不知。江姑娘现在可要和我一起去佘兄的屋中,看看他的状况?”
江载月一口答应下来, “好, 不过我们要带上一个人。”
薛寒璧不解问,“还要带上何人?”
江载月打开了薛寒璧隔壁的房门,一片漆黑中, 隐约可见的笔直躺在床上的人形黑影。仍然保持着和昨晚一动不动的姿势。
以为韦执锐还没有清醒, 江载月点燃灯烛, 才发现男人睁着眼,空洞地盯着上方的位置,像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他已经寻死成功了吧?
薛寒璧来到她身后,当看见屋中躺着的男人时, 青年脸上的神态有一刻是完全失控的阴鸷与戾气,他控制不住力道地握住屋门,硬生生掰裂了门框。
江载月听到声响回头,薛寒璧笑吟吟地看着她,青年俊秀无害的面容上又是与刚刚一般清雅的笑意。
“这个人是谁?他也是和我一样,被江姑娘救回来的道友吗?”
薛寒璧的声音仍然与之前一般带着温雅中正的笑意,然而江载月却莫名感觉到了一丝说不出的古怪冷意。
她指了指床上的男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是我从白竹阁里带回来的人,他与佘临青有些相像,或许与佘临青要寻的族兄有什么联系。薛公子,你现在可以帮我去看看他的状况怎么样了吗?”
如果韦执锐真死了,她这次可就真得吹竹哨让白竹阁的弟子来接人回家了。
薛寒璧顿了一会,方才应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