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在那边,石头的那边。”
夫子爷爷和几个人在一起,衣服破破的,脸上黑黑的,头发杂乱,差点认不出来。但夫子爷爷的眼睛最特别,像阿爷野味店铺收上来的狐狸眼睛。
我是不会认错的。
夫子爷爷?小娃子说什么?
程顾卿一头暮水,但对待斯斯文文的小小书生,特别有耐心,和气地说:“夫子爷爷?是谁啊,阿奶认识吗?”
朝着文博指的方向,石头那边,的确有几个人,正挨着石头休息呢。干瘦干瘦的,普普通通的灾民。
文博着急了,怎么阿奶也认不出夫子爷爷呢,迫切地说:“石头那边,夫子爷爷,阿爹的夫子,阿爷经常给他送肉呢。”
阿爷说,夫子虽然不教阿爹了,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读书人要尊师重道。
何况夫子是好夫子,循循善教。可惜阿爹不是好学生,冥顽不灵,榆木不可雕也。
阿爷还说夫子有教无类,半路读书,也肯教,等我长大了,也去夫子的私塾启蒙。
文博回忆和阿爷去夫子家送猪肉,夫子可开心了,还特别喜欢我呢。
程顾卿瞪大眼睛,立即调动程寡妇的记忆。看了又看,瞧了又瞧!
og,真得是徐老三的夫子,也是徐三郎的夫子。
当初徐山郎和程寡妇成亲后,慢慢熟悉程屠夫的业务以及银钱交易。发现账一塌糊涂,谁赊账,欠谁账,全凭记忆。
好几次弄错。后来一想,必须把账本做好,数目列清楚。可苦于不识字,又不懂如何做账。
和程屠夫商量几番,托别人穿针引线,找到了张夫子。
张夫子是个秀才,为人豁达,也不介意徐三郎文盲。加上年纪只比徐三郎大几岁,并没有老夫子的压迫感。徐三郎在张夫子那学习了一年,认识日常用字,又学了点做账方法,就不再学了。
等徐老三要启蒙,徐三郎毫不犹豫把他送到张夫子的私塾。只是徐老三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张夫子也劝诫徐三郎不要执着,不要浪费银钱,把徐老三劝退了。
徐老三不在张夫子那边读书,徐家的娃子,又没有一个会读书的,但徐三郎做人厚道,纯善,感恩。过年过节,总会往张夫子那送礼,有时候,还会带着家里的娃走礼。
程顾卿回过神来,对面的,真得是张夫子。这也太巧了吧,竟然遇到老乡了!
文博看到阿奶呆着不说话,以为阿奶还未认出来,执着地说:“阿奶,真得是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