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的山大王,老巢不是金银珠宝,粮食数不胜数吗?怎么这些山贼,那么寒酸,只有几袋粮食!
陶寡妇虽然认同钱婆子的话,但两个人有仇,自然不会附和,唱反调地说:“种地,你家那几分地,一年下来,恐怕也收不到两麻袋粮食,竟然还瞧不起那几袋口粮。
如果没有村里买的粮,哟哟~你和隔壁逃难的人,没区别。”特意指了指,旁边恐惧又好奇看着徐家村的一个瘦骨嶙峋的灾民。那样子怪埋汰,像丧尸。
钱婆子气得想打人,但不敢动手。村长说了,骂归骂,谁要一言不合动手,罚口粮,罚银子。
口粮,银子没有,是吧。等村里分的时候,少分或者不分。
弄得徐家村人现在只敢动口不敢动手。骂骂咧咧开始,骂骂咧咧结束。
村长夫人见两人快吵起来,赶紧分开她们:“别吵,别说那么大声,大家安静。”
这两人,能不能看看情势,男人那边皱着眉头看过来啊,分明对俺们有意见了,等他们过来呵斥,就太没面子了。
婆子媳妇议论纷纷,说得不亦乐乎,而小娃子,早就在车上打着小呼噜睡觉。
至于小伙子小姑娘打着哈欠,心里想着:怎么还不赶路,俺的眼皮快睁不开了,俺好想像小弟小妹躺在车里睡觉。
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真热。不包,蚊叮虫咬,活受罪。俺们这些半大小子小娘子,好倒霉。
徐秀才思考了一下,对着村长和族老说:“就放过他们,如果没有天灾没有鞑子,他们也像我们一样,在村里种地。”
虽然这些村里的小混混让人讨厌,但罪不该死。何况这群人只做买卖,并未杀人抢劫,也算盗亦有道,不是大恶之徒。
七叔公和村长听到后,也赞同,面无表情地瞄了一眼徐癞子。哎呦,这群人和徐癞子一个性质。
一个村总会有这种人,偷鸡摸狗,小作小怪。可又不像村霸祸害乡邻。
放他们一条命,当积福积德。
村长对着程顾卿说:“美娇,俺们放了他们,但必须警告他们,不准在这里卖水。”这山头又不是他们的,哪有资格卖水,逃荒的人路过,喝口水都要银子,这摆明让人没路可走。
程顾卿点了点头:“村长,七叔公,你们先启程,俺和几个汉子留下,通知灾民可以上山取水。”
如果现在通知,那些人肯定一窝蜂冲上去,造成混乱,一乱,徐家村难免招架不住,又要花精力对付灾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