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娘子,这是我的公公,阿爷。”
程顾卿拱了拱手,原来这个是守城门的公公:“李官爷,你应该知道,俺是从北方逃难来的。今晚就麻烦你了。”
相信李娘子早就告诉程顾卿的诉求,就是想趁夜把板车上的东西弄出去。
李门卒点了点头:“程娘子,等下轮到我换防,你随我去便可。”
随后顿了顿,沉重地说:“麻烦你告诉我,外面真实情况。”
刚不久,儿子匆匆赶来,说儿媳认识一个北方逃乱来的灾民,希望能帮个忙,放她出城。
因为她买了一手推车东西,如果木愣愣推车出去,肯定会被城门的官差没收东西,甚至因为灾民身份被捕捉。
李门卒听到后,直骂儿媳烂好心,糊涂,为了贪那2两银子,把来历不明的灾民带回家,还答应她的请求。
正准备骂儿子,这种事都来找阿爹,自个不应该立即归还银子拒绝的嘛。
可儿子的话让大吃一惊,什么?鞑子已经在紫阳县屠了一遍?来到江悟县了?江悟县和保山县只不过一山之隔,怎么收不到消息的?又或者消息被人紧紧封锁?
李门卒托了个同门,帮忙看守,匆匆赶回家,想向程顾卿问清楚。
此时看到儿媳口中的灾民,暗暗称奇,这是妇人吗?如此粗壮高大,怪不得一个村的,能放心让她入城,替买粮食了。一般男子哪是她的对手。
程顾卿严肃地说:“李官爷,俺们两个月前从北方出发,一路走来,不说尸横遍野,但状况也惨不忍睹。
我们那边大旱半年多了,颗粒无收,更要命的是,朝廷征兵,从10岁到50岁的男人,全部征走,后来,听说鞑子要南下,所以,我们整个村不得不逃荒。”
叹了一口气,悲伤地说:“就在前不久,刚遇到隔壁村逃荒的,听说紫阳县已经被鞑子烧杀抢夺,而江悟县也被攻破,外面全都是逃荒的灾民。”
话一出,屋内鸦雀无声,李门卒脸色煞白,李大爷更瘫软挨在椅子上。至于李娘子夫妻,惶恐不安地看着李门卒。
“那,程娘子,你觉得鞑子会来保安县吗?”李门卒虽然当官差30载,可平时遇到,都是鸡毛蒜皮之事,忽然来个鞑子,六神无措。
程顾卿苦着脸,根据自个推测,实话实说:“会来。”北边几乎失守,势如破竹,鞑子怎么不来呢?
只不过是晚来还是早来,保山县还在北方,没听过有什么霍去病之类的战神,力挽狂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