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又想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莫非是最后的晚餐?越来越像福旺婆娘说的断头饭。
莫非真的一去不复返,死路一条?
“静静,让旭哥儿继续说。”七叔公拿起拐杖,敲打石头,试图让乡亲们安静。
“各位乡亲,外面什么情况,目前还是未知,但必定是艰难的。我们找了户人家打探。
据他说,紫阳县已经被鞑子攻破,山脚下的江悟县,也被鞑子攻破。
而且四处有流民,四处有逃荒的人,外面真的乱了!”徐秀才不想把残忍的真相告诉大家,可不得不说。
往后面对的,是人吃人的世界。有那一刻,真想留在莽山,这片人称死亡之山。
可莽山,俺们还是走出来了,外面呢?能走出去吗?能找到个安稳的地方吗?何处为家呢?
可惜莽山眼看要断水,成为真正的死亡之山。
鞑子?真的有鞑子?而且城破了?
乡亲们听到这个消息,一片哗然,惶恐不安。是知道有鞑子,但真正有人告诉你,鞑子已经来了,那是何种恐惧。
“旭哥,俺们下山会不会遇到鞑子?”连徐癞子这种懒人,都知道下山的危险,村里其他人更不用说了,个个如坐针毡,惶惶不安。
“不知道,大家都逃荒,什么时候会遇到,哪里遇到,全然未知。”徐秀才叹了一口气。唯一庆幸的是走莽山,不走紫阳县。看来那时候,鞑子已经在紫阳县,等着待宰的羔羊了。
“啥?秀才公,你都不知道,那怎么办。”陶寡妇大声喊叫,也不顾自己还受族里的惩罚,恢复本性,积极发问。俺儿子还是残疾人,到外面,岂不是更加艰难?
能怎么办,凉拌呗。这是程顾卿心里说的,徐秀才有文化修养,说不出这样的话。用沉默代替,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俺们没活路了,没活路了。”有些悲观地低声哭泣,引得稍微坚强的也哭泣,娃子见到阿奶阿爷哭泣,也跟着哭,一时间,村里弥漫着低泣的哭喊声,抬头已泪流满面。
肥团感觉到大人的异常,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程顾卿,从阿娘的怀里滚到姥姥的怀里,紧紧捉住姥姥的双臂。
其他娃子围绕在程顾卿身边,搂着程顾卿。可能觉得阿奶比父母更加可靠,有安全感。
秋花女娃子看到隔壁的许当归哭,也跟着哭,不一会,肥团也哭。哭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大人哄都哄不住,妇女婆子干脆跟着哭。
太惨了,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