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大汉哼了一声,突右臂一长,已扣住那中毒之人的肩膀,那中毒之人吃痛,几乎要晕倒过去。
“把你妹妹带出来吧。”黑脸大汉不屑地放开了他,一个没修为的人,谅来也不能怎么样。
内屋,向月昏倒在窗下,显然她欲越窗而去,不料伤势严重,反昏倒在地,倒地时拉翻了木椅,发出了声响。
那扇窗有半人之高,想她连床这么低都爬不上去,这窗又怎么爬得出去呢?那中毒之人自忖现在的他,也没这份力气爬,想要带她从这里逃走,根本不可能。
目光停留在她苍白脸袋上,稚嫩的小脸白得剔透,连唇色都没了血色,看得人心生怜悯。
她小巧挺拔的鼻梁和纤纤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那掩饰不住的痛苦之色,即使处在昏迷当中都不经意的流露了出来,浓而密的长睫毛不住的在颤抖,似乎惊恐着什么。
那中毒之人轻轻唉了一声,用他还残存着的余力,费力地将她扶回床塌上。
“我绝没有亵渎姑娘之心,希望姑娘不要怪我现在所为,若能带姑娘脱险,也当我死后有善报。”
他弯身抓起一把地上泥尘擦在她脸上,泥尘粘汗,马上粘上了脸,看上去犹如长了疙瘩一般,块块状状,丑陋之极。
先前向月受地上的寒气,冷得发抖,哪来的汗,可见是刚才忍痛爬窗,痛出一身汗来。
那中毒之人拨散弄乱了她长发,遮住面庞,看到那放在床上的白发,将它塞进角落里去,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披裹起来,遮住她身上的伤,这才搀扶她出去。
向月此时昏迷不醒,根本走不了路,整个身体都傍在他身上,个头虽然只到他肩膀,娇小纤弱的身体也不会有多重,但对他一个将死之人来说,还是有挑战的,一张青黑泛着灰白的脸上,片刻就渗出了密密的细汗。
“不是老太婆……奇怪。”
陈五上下打量着,觉得个头有点像,可人家是一头黑发。
黑脸大汉冷冷道:“你拨开她头发看看。”
“老大,这女人得了恶疾,会传染人的。”陈五赶紧提醒。
“我这样子就是被她传染,你们千万不可碰到她。各位请让开道,我这就带她走开。”那中毒之人趁机添油加醋。
陈五哪敢伸手,早退开了几步,其他人也惊慌地往两旁退,把门口的道路让了出来。那中毒之人真想一步就能走出门去,可惜他力不从心,汗如豆下,极力支撑着一步步移向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