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那个也小朋友帮不上我们这个忙?唉,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主要是公司帐目上也没什么钱了,咱们真请不起贵的啊,这不就想要凑你个人情嘛,至少还有点希望————」孙厂长失落道。
何止是公司帐目上没什么钱了,许松年日常听林慧提过,这段时间实际上一直是孙厂长自己在垫资,几乎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为此几个儿女还和他闹了不愉快。
都快退休的人了,还守着个破厂子干啥?
他们不理解。
其实,有时候许松年也不理解。
这都是图啥啊。
可是自己、林慧、李建新、廖老他们,又都是图啥呢?
这都图啥啊!
各奔东西,去寻找各自的前程不行吗?背着这个沉重的负担,干啥啊?
但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执念吧。
他们都不是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被自己的执念困住的。
他们就是一群笨人,被时代抛弃了,却还强行想要留住那个时代的人。
有时候,许松年反而会想————断了吧,把这个执念断了吧。
就算是接下了这个订单又怎么样呢?难道,厂子还能起死回生吗?也不过是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罢了。
长痛不如短痛啊!
许松年觉得,就算是说给唐一平,唐一平可能都不相信。
其实不只是唐一平可能不相信,恐怕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会相信。
一直到现在,川陵一机厂的镇厂之宝,乃至数度沦落之后,再度崛起的关键,都是一台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用宝贵外汇进口的施泰因原产k90高精度五轴联动加工中心。
对,三十多年前的。
这东西,少说比唐一平都大了十岁。
那个年代的高精度五轴联动加工中心,即便是全世界范围内,数量都恐怕比大熊猫还要稀少。
堪称工业母机的工业母机,更是川陵工业完全崛起的最大依仗。
许松年听说,这台工具机,其实和杜启明也有关系,是他到处奔波,凭藉当年留学的同学的关系,才打通了种种关节,引进了进来。
从此川陵的工业彻底腾飞,成为了一颗璀璨的工业明珠。
而不知道多少国产顶级工具机的主轴,多少超高精度的发动机主轴之类的东西,都是这台宝贝加工出来的。
许多年之后,这些被加工出来的国产工具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