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懂是正常的。」钱守正温和笑道:「其实当初香农推导出来这个公式的时候,还没有给它命名叫熵,当时是冯&183;诺依曼建议他用熵这个字,当时冯&183;诺依曼的理由有两个,你猜是什么?」
唐一平露出了充满求知欲的可怜无辜的表情,用清澈愚蠢的眼神看着钱守正。
「冯诺依曼说:第一,你的公式和统计力学里的熵一模一样;第二,没人真正懂什么是熵,所以在争论中你总能占上风。」钱守正道,「你看,就连冯诺依曼都觉得,没有人能真正懂得什么是熵,所以你不懂是正常的。」
原来如此!
唐一平连连点头。
原来,不只是自己不懂熵,原来所有人都不懂熵!
哇,学到了学到了!
给自己的东西,起个非常牛逼的名字,大家谁都搞不懂的,这样自己就总是能赢了————
这就是冯&183;诺依曼赢学啊!
果然,赢学才是显学!
这么说,自己给自己的ppz格式,胡乱起的那个什么「仿射投影图像封装格式单元」的名字,就很合格啊!
毕竟听起来就很厉害!
不对,逼格上,还差了很多,自己可是用了十二个字呢,人家只用了一个字!
「香农他们真厉害啊!」唐一平感慨道。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自己和香农之间,那宛若鸿沟一般的差距。
果然,还是前人玩得花!自己还要好好学习才行!
「是啊。」钱守正说,「你很难想像,这么完善的理论,是在七十七年前创立的,甚至连它的创立者,都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
钱守正这么说着,看着唐一平的眼神,就越发柔和了。
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投缘的学生。
真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弟子,继承自己的衣钵啊!
自己师从老师,老师师从香农,这一脉相传的天道正统,难道就要在自己这里断绝了吗?
绝不!
可惜的是,两年前,钱守正就已经没办法带博士了,毕竟他马上就要退休了,又没有可能延迟退休或者返聘,毕竟他也没啥成就可言。
而去年开始,他也没办法带硕士了。
现在的钱守正的想法是————恨不逢君未嫁时!
接下来,钱守正拿出了一百分的精神开始讲课,学生们也被他的讲课所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