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连海冷笑一声,语气彻底撕开了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讥讽:「你这篇稿子,不就是冲着我来的?」
「标题、行文、证据摆放————每一行,都是在告诉别人,我周连海写错了。」
他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声音压得极低:「小贝啊,」
他拖长声调,满是居高临下的怜悯,「我写稿的时候,你还在学校里抄范文呢。」
孙小贝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种被无端指控、被强行定性的感觉,让他胸口发闷。
「周老师————」
他声音发紧,「记者要对事实负责,不是对人负责。」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感觉到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周连海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
「行。」
「你跟我讲职业操守,是吧?」
他慢慢点头,一字一句道:「那我就陪你讲到底。」
「从今天开始,你这篇稿子,我一条一条盯着。」
「你写一条,我就查一条;你抛一个点,我就给你掀一个底。」
「我倒要看看」,「是你这点所谓的证据」硬,」
「还是我周连海的调查结论硬!
「」
孙小贝猛地擡起头。
那一刻,他脸上的愤怒终于压不住了。
手在微微发抖,却死死攥成了拳。
「那就掀!」
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楚:「我写的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查。」
周连海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
「好。」
「那你就等着吧。」
「我赌上这张记者证,」
「也要让你知道,」
「有些位置,不是谁想站,就站得住的。」
报社里的其他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一切嘈杂声似乎都被两个人的声音盖住了。
他们看着周连海,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孙小贝。
周连海,报社里出了名的王牌记者,资历深,地位高。
孙小贝不过是个刚独立跑线没多久的小记者。
虽然写过几篇不错的小稿,但终究影响力有限,能用的版面也就那么一小块。
论资历,别说周连海了,他就连周连海手底下几个老通讯员都比不上。
可这样的小记者,竟然敢一步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