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静的后半夜,显得尤其刺耳。
刺耳的连项国武都有点心慌。
足足敲了十分钟,一个警惕又带着丝愤怒的声音从门后面响起:「谁啊,大晚上敲门!」
「厂长,我陈露阳,有急事找你!」
陈露阳刚一喊出声,马上大门就从里面打开。
只见王轻舟披着件外套,右手拎着个大铁棒子,脚上拉着一双拖鞋,一副硬被叫起来的模样。
他看看陈露阳,又看看项国武,皱眉问道:「什么事?」
陈露阳掏出衣兜里的橡胶手套。
「厂长,手套做好了。」
王轻舟愣了一下:「做好了?」
陈露阳重重点头:「对!」
「我和项哥经过了反复测试,这副手套耐腐蚀、耐酸碱,高温下不发脆、不渗液。」
「完全可以替代现有的橡胶手套。」
夜风吹过院子,一下子把王轻舟的困意吹清醒了。
「等我五分种。」
王轻舟说完,拎着大铁棒子转身回到屋里,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套衣服。
「走,回车间。」
第二天一早,厂长的小汽车逆着上班的人群,缓缓开出了机械厂。
陈露阳和项国武疲惫的走出车间,两个人的脸上都是青色的胡茬。
这48个小时,他俩几乎没合过眼,现在都快累逼逼了。
「厂长拿着手套去省里了,咱俩回去歇歇吧。」
陈露阳嗓子都哑了。
项国武点点头,脚上仿佛踩着棉花一样的往家走。
推开门,项国武倒头就呼呼睡了起来。
这一觉睡的项国武颠鸾倒凤,根本不知天地为何物。
睡的梦里旖旎,媳妇儿受不住的喊着自己名字求饶~
「老项————老项~」
「项啊!老项!」
「老项,醒醒!!别睡了————!」
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一道道巴掌拍到了他的脸上。
「媳妇儿?」
项国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坐在炕沿上,正擡手「啪啪」扇自己。
「别睡了。」项国武媳妇儿急道:「橡胶厂的李明奇来找你了,在堂屋坐半天了。」
瞬间,项国武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凉水,「噌」一下就坐起来了!
「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