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钟箐戴着老花镜,在窗边的小木桌上摆弄一台旧收音机,螺丝刀、小零件在绒布上排开。
滋啦……滋啦……收音机里断续冒出杂音。
“影视圈那些人,可比咱们唱歌的黑心多咯。”
影视行业是大钱、大权、大资源,水更浑、更深、更难看清。
不是说音乐圈干净,而是两者的商业模式、资本体量、参与方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搞音乐靠作品、舞台也能火,对“某个人给不给机会”的依赖没那么绝对,但在影视圈,向上爬只有一条路……
余惟要真想整顿影视行业,所遇到的阻力,绝对要比之前老老实实唱歌大得多。
“你这老古董,还能响么?”
叶盛禹没回她的话,只是盯着对方手边的老式收音机出了神……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争风吃醋?”
钟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收音机是当年陈平送的礼物,她留着倒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留个念想。
眼瞅着余惟那小子打算搞事,这家伙理都不理,还搁这哪壶不开提哪壶,合适吗?
叶盛禹还是没理她,只是自顾自叹了口气,“咱们就像这台老式收音机,旧了,再怎么修也没用。”
他是担心余惟没错,但也打心底里支持余惟。
国内的文娱产业,是他们这群老东西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临了临了,他就想看到这片土壤重新焕发生机。
曾经的内娱也辉煌过,在陈狗的带领下,他们也曾开创了一个时代,站在潮头之上。
但这一切,却都在陈平逝世后,被那群别有用心的人窃取了……
他离开的第三天,名流与资本家的电话便开始响个不停,遗作尚未蒙尘,觊觎者已拿着尺与秤,蜂拥而至。
金曲被精心挑选,商人取走最鲜艳的一块,去包装时代的落幕;政客抽走最灰暗的一条,裱进新闻的注脚。
他的形象被刊登在每一处,生平变成各大媒体的标签,深沉的叹息沦为宴会间隙一句无人在意的引用。
从业者们瓜分了业内地位,将他的名号绣上旗帜,迎风招展。
那些被资本精心包装、营销、吹捧的传奇,在圈内不断增值。
而他的名字,像一个被逐渐刮去的、无关紧要的水印,在一次次交易中淡成透明的影子。
最终,他毕生凝成的那个完整、精采的文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