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这些被摁倒的流民,眼中透露出的空洞与厌恶,死死地将抢到的东西护在怀里,最后却被士兵夺去。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当人被长久地处于地狱中时,某些东西是如何被彻底磨灭的。
后来艾米莉曾遇到过一个孩子,大概十来岁左右,对方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艾米莉当时就问道:「没有人教过你怎么写自己的名字吗?」
她还记得当时男孩的回答:「我们没有老师,因为活不到上学的年纪,我们就会死掉。」
这就是阿尔舒拉。
艾米莉曾以为自己见识过战乱一她在刚果见过疟疾肆虐,在阿富汗见过地雷受害者,但这里的苦难,是被长达数十年、代际传递的战争彻底蹂过的绝望。
一切的同情怜悯都是枉然,医疗只能缓解难民肉体上的疼痛,却无法治愈他们心灵上的伤痕。
艾米莉所能做的,只有履行自己的义务。
「呜呜——呜——!!」
就在这时,防空警报的声音撕裂了营地上空的宁静,艾米莉还愣在原地,一名双志士兵已经迅速跑了过来,几乎是将她整个人直接拖走了。
「怎么回事?我的缝合还没有结束!」艾米莉挣扎着喊道。
「这是空袭警报!」双志士兵用带着口音的撒克逊语回答道:「你们必须立刻前往掩体!」
「那些伤员呢?」
士兵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天空,没有回答她的话。
艾米莉被半拖着奔跑,她回头望去,见几道白烟从镇子外围骤然升起一一那是部署在阿尔舒拉四周的防空飞弹。
它们升空以后迅速攀升,来到几百米的的高空,可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些防空飞弹的轨迹竟显得异常混乱,有的在空中徒劳地盘旋,有的甚至失控坠向远方荒原。
艾米莉听到了士兵胸口无线电中传来的报告:「雷达锁定目标丢失,目视未发现敌机
」
什么意思?
当她被塞进通往地下掩体的狭窄入口时,艾米莉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的病人还在铺位上。」
「在确认绝对安全前,请配合我们,医生。」军官挡在入口,语气不容置疑。
艾米莉无奈也只能选择服从指示,这也是从一开始就商量好的情况。
紧急时刻,所有红十字会的医护人员都需要听从军队的统一安排。
在掩体内,艾米莉看到了主刀医师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