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尊商代晚期的青铜虎食人卣,铜绿如苔痕般攀附在器身,虎口大张,獠牙间衔着一个人首,人首的双臂环抱着虎颈。
“这是泉屋博古馆的镇馆之宝。”
负责人轻声说道:“住友三郎先生临行前特意交代过我,说您对青铜器颇有研究,但这件……”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他让我务必提醒您,有些东西,只适合留在它该在的地方。”
正一愣了一下,他专门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你认为我会偷博物馆里面的藏品?”正一盯着那个负责人质问道。
被正一盯着,负责人的压力山大,仿佛已经有一把枪顶在他的脑袋上了。
负责人小声的说道:“这是您父亲让我传递的原话。”
“那就是他认为我会偷这里的藏品喽?”正一不爽的看着负责人。
负责人被吓的后退了一步,小声的说道:
“您父亲说过,有人很欣赏这件藏品,经常来这里看它。您父亲希望那人过来的时候,还能看到这件藏品。”
“哦?”正一问道:“那他的意思,是不是还要把这件沧萍送出去啊?”
“这……”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这也不是他能知道的啊。
不过当负责人听到从正一嘴里吐出来的‘送’这个字的时候,冷的打了个哆嗦。
正一站在那尊商代晚期的“虎食人卣”前,指尖隔着玻璃展柜。
这得值多少钱啊。
那群老败家子,居然想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人,太浪费了。
正一对负责人问道:“他们要把这件宝贝送给谁,看我和那人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妥善解决。”
明明这话是商量的语气,但负责人的脑子里想的是一具具尸体。
他颤颤的后退一步:“是皇室的人,而且也不是送到私宅里面去,而是送到正仓库里保存。”
正一的眉头皱起,这和送给皇室有什么区别?
负责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压得极低:“皇室的竹田宫亲王殿下上周特意来信,对这件虎卣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住友三郎先生和家族长老会商议后决定,等京都这边的特展结束,就以‘文化捐赠’的名义送过去,算是为财团积攒点政治资本。”
正一不满的说道:“那个家伙的智商,他能欣赏得了古董吗?给他拿不是暴殄天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