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她一样,这双眼睛里看不见什么平和的温情,只有冰冷冷的审视与忖度,似乎有哪里不顺她的意,自己这条无足轻重的性命就会在她的宣判中被轻易收割。
幸亏,现在的自己已不是那样脆弱的无根浮萍。
在唐泽点头之前,即便真的激怒了她,贝尔摩德也不会再做什么了。
「————库梅尔是个不错的老板。」库拉索回视著她,说了句大实话,「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一位了。我很感谢他。」
「呵呵,这点还真是反驳不了啊。」贝尔摩德像是真的被逗笑了,绽开笑容,「他也真的,时不时会仁慈到令人惊讶。」
救下库拉索可能有许许多多的利益考量,这不令人意外,贝尔摩德也没有将这种行为想当然地称呼为仁慈。
她所说的比这个要残酷一些,毕竟出身实验室的库梅尔不可能不明白库拉索的「用法」。
然而从库拉索现在状态还不错,看上去也没受什么伤的样子,库梅尔起码是做到了让他们的关系近似于真实的雇员和老板一样,确保了库拉索的基本人权的。
当然,考虑到雪莉也在库梅尔的控制范围里,这里头是否有水分,就是不得而知的了。
「我很感谢他。」库拉索再次重复道。
忽略唐泽为她所做的所有事不提,就算没有那些身份存在,唐泽就只是库梅尔,他愿意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利用完就高效地扔开,就已经是她贫瘠人生里罕有的善意了。
她真的值得如此多的投入和谋划,真的有资格参与进这么重要的计划,承担如此的信任吗?
老实说,库拉索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然而唐泽就是这么做了。
说感谢感激,单纯是她的脑海里找不到比这程度更激烈的情感表述词汇而已,她真实的心情比现在嘴上说的要剧烈的多。
「你是应该感谢。」贝尔摩德从化妆包里提著打火机的一角,将它抽出来,「年纪小的孩子是会心软一些。」
在失去了库拉索,失去了宾加,手里可用的人越来越少之后,朗姆的焦虑已经快要外溢出来的。
此时此刻,库梅尔给出的计划其实相当具备可行性。
其实都不需要同她通气,要是她得知这个计划极具欺骗性的外壳,搞不好都会上当呢,以库梅尔的智商,不至于想不到这一点。
但他最后还是保持了共犯的风度,选择坐下来,开诚布公地与她谈条件,摆事实讲道理,这已经足够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