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痛苦的纠结和拉扯状态里。
谱和匠从前一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处在一种难言的心惊肉跳当中,总有一种被什么人盯上、窥伺的感觉。
他不想将这种直觉归纳为神经质,只能不断反复确认家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警察找上门蹲守,才勉强控制住了一直往最糟糕的方向想的大脑。
他所渴求的盛典在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被警方发现,被警察抓住,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一前提是音乐会结束后,他还活的下来的话。
堂本音乐厅的蓝图和消防建设图纸都在他手上,没人比谱和匠更加知道,如何炸塌这栋精美的建筑。
他知道,明天这两千个人里,一定有被自己波及的无辜者,诸如对管风琴没多少偏好,只是单纯来看盛大演出的乐迷,比如压根对古典音乐不感兴趣,仅仅是考虑到人脉和交际需要前来赴会的其他艺术爱好者。
他都知道,但他不准备收手。
命运从来不是公平的,对他也不曾公平过,而今他想要扮演剥夺他人生命的上帝,他想,他也有权力不公平一次。
怎样都好,他必须毁掉这个音乐厅,这个自己被背叛、被抛弃的证明,更想要在最终的时刻来临之前,看见堂本一挥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费尽心机准备的,想要扩大影响力,证明自己换了管风琴一样是大师的堂本一挥,看见自己的坚持造成了那么多人的劫难,他会痛苦吗?会愧疚吗?还是认为这也是他坚持自我,让上帝见证他音乐过程的一部分?
谱和匠不确定。以前,他是能笃定堂本一挥的反应的,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理解他了。
怀揣著这种心情,谱和匠带上了准备好的触发器,出门前往音乐厅。
为了明天的演出做准备,今天的音乐厅不会安排彩排了,要做彻底的修整和清扫,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日的演出,在世界面前亮相。
这也是他最好的行动时机,为明日的表演做好最后的准备。
他需要放进管风琴管组里的,只是一个触发器,至于炸弹,他已经提前埋设好了。
除开放置在音乐厅各个结构点的炸药,他还在外立柱上安放了二十多处,用以吸引警方的注意,更是用以彻底炸毁音乐厅本身。
其实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一次性发动爆炸,让整个音乐厅在最高潮的时刻引来终结,然而他再三权衡之后,还是选择了如今的方案。
越是演奏管风琴,就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