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就觉得这是再适合他不过的乐器。
它的高音明亮清新,优美悦耳的同时,却非常难得的不失柔和与温暖,能十分细腻地传达出演奏者所有的技巧与气息控制,比起其他吹奏乐更加富有情绪,以至于失去了相马光三年之后的现在,哪怕只是反复聆听他的演奏,都能让她回忆起太多过去的细节。
她闭上眼睛,难得的允许自己沉浸在片刻的旧日迷梦中。
在冬日的早上拉开门,迎面被说话都还在冒白气的家伙给予带著寒气和温暖的拥抱,一起走在林间与河流边,有时候聊聊最近遇到的细小的幸运与烦恼,有时候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就只是手拉手走在夕阳里,另一只手传递来的永远干燥而温暖,似乎永远会包容自己的温度————
这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爱与恨,却是自己寻找多年的,安宁平静的归处。
而这一切被那四个态度轻忽,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负责的家伙,轻飘飘地毁了。
三年后的现在,那四个人死了,她为此感到高兴吗?她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自己越是回忆过去,心里越是空落落的。
该出去走走,得完成今天的练声,明天,她还要回到堂本学院,然后去往音乐厅,站在台上,替再也无法表达自己的相马光,去表达,去歌唱————
想到这,秋庭怜子强打起精神,站起身暂停了快要播放到结尾录音,收拾停当。
在出门之前,她认真想了想,慎重地选择了一套衣柜里穿的频率很低的深色运动服,将满头长发挽起扎好,藏在帽兜里,才戴上耳机,弓起背,慢吞吞地离开了家。
作为半个公众人物,她没有多少躲避警察的经验,但躲避媒体的经验非常丰富。
谁都好,什么都行,她只是想去林间走一走,呼吸一点新鲜的,属于今日和未来的空气,不想听人在耳边反反复复地念叨著那些事情。
所以警官先生,对不住了,等表演结束,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秋庭怜子从侧面的消防门走出公寓,刚转过一个街角,就被一个略显熟悉的男声叫住了。
「秋庭小姐,你要去哪里?」
秋庭怜子脊背一僵,刚想要加快脚步,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就被两步走上来的工藤新一拽住了手腕。
完全预判成功了的工藤新一都不知道该自得自己的判断力,还是该为秋庭怜子的大心脏哭笑不得了。
一个摆明了对你不怀好意的杀手,手上搞不好已经有四条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