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偏厅雕花的屋顶,忽然问道:「力勇啊,咱们是哪一年从山西出来的?」
「我有些记不清了。」
周力勇倒是记得很清楚,连忙应道:「应当是崇祯五年吧。」
「当时朝廷要调咱们去宁武关,说是抵御巨寇王嘉胤。」
「最后被逼的没办法,将爷您才跑去石楼求援。」
「后来嘛————咱就稀里糊涂当了内应。」
邓阳闭上眼,喃喃自语道:「崇祯五年————如今马上就崇祯十六年了。」
「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不知不觉,已经整整十年了。」
他顿了顿,叹道,」十年潜伏,如今某家也算混成了一方总兵。」
「到底什么时候收网啊?」
也不怪邓阳发愁。
在明廷的武职体系里,总兵官已经是武将所能达到的最高职位了。
至于总督这类封疆大吏,照例都是由文官担任,实在非他所能染指。
邓阳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天花板,不知道下一步该往何处去,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十分迷茫。
良久后,他才总算睁开眼,朝着一旁的周力勇吩咐道:「去吧,往凤翔府派信使。」
「千万要隐蔽。
西安府距离凤翔不远,邓阳派出的信使快马加鞭,不出三五日便找到了江瀚军中。
对于邓阳的忧虑,江瀚倒是觉得大可不必。
文官内宦监军、制衡武将这套制度,充其量也就只能在太平年月,或者对付那些不敢造反的将领管用。
可如今是什么世道?
王朝末年,谁手里有刀有兵,谁才有真正的话语权。
明廷在松锦一战里,把九边的精华赔了个底掉,至少四万精兵灰飞烟灭。
如今整个关内能拉出来野战的,也就剩下陕西这最后两三万秦兵而已。
朱由检还指望这些人平定汉军、抵御东虏,哪里还敢真对武将下死手?
至于邓阳所说的官职当到头了,江瀚却只觉得远远不够。
区区一个总兵而已,头上有挂将军衔吗?
麾下有几万部众吗?
能控制数府之地、让朝廷不敢轻动吗?
连这些都做不到,又谈来到头一说?
别忘了,明末乱世可是左大帅这种军头存在。
这位「平贼将军」,如今盘踞湖广,麾下兵马号称数十万,对杨嗣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