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您作为三边总督竟然不知道?
不过此事也怪不得郑崇俭,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防御大散关上,根本没时间关心千里之外的兰州。
在他的视角里,只有千阳县的一支叛军在凤翔府附近活动,屡次想要与汉中的贼寇内外夹击,一举攻破大散关。
兰州这只兵马对郑崇俭而言,从始至终就没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郑崇俭脸色铁青,看着气喘吁吁的传令兵,「兰州被破这么大的消息,怎么没一个人知会我一声?」
「临洮府的官员都死绝了吗?!临洮总兵呢?!」
那传令兵也是一脸委屈:「属下也不清楚,当初兰州发现贼人踪迹,第一时间就向临洮发去了求援信「」
。
「可临逃一点动静都没,最后是那兰州参将护着肃王才从贼人的包围中杀了出来。」
听了这话,郑崇俭差点没晕过去。
自从他接手这个三边总督以来,陕西的局势就越发崩坏。
虽然不像崇祯初年那样遍地烽火,但朝廷在陕西的统治却越来越弱,以至于到了今天,连贼人攻破兰州城的消息,他都是从别人耳中听到的。
连年天灾致使陕西人口锐减,一些稍微偏远地区的州县,城中的百姓几乎是十室九空。
百姓是赋税、摇役、兵源的基础,一旦没了百姓,官府就成了无根之木。
有的州县甚至连一套像样的行政班子都凑不齐,仅剩的官员要么带着官署器物一走了之,要么守着空荡荡的县城暗自流泪。
官府缺位,再加上早已裁撤的驿站,整个陕西的信息传递体系也变得近乎瘫痪。
「督师,此事非同小可。」
一旁的参军开口了,「平凉若是有失,二王罹难,朝廷震怒,我等都推不掉这个责任!」
「当务之急还是要立刻分兵回援。」
「大散关固然要紧,但藩王安危更是头等大事。」
「贼寇主力被阻于关前,一时难有作为。」
「咱们可以分一支精兵,星夜驰援平凉,等解围之后,再回师也不迟。」
郑崇俭听了也没答覆,只是一个劲地背着手在帐中来回踱步,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目前他已经可以断定,围攻平凉必定是贼寇的调虎离山之计。
自己要是分兵,那大散关的兵力可就严重不足了。
就在一个月前,位于商南附近的武关传来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