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身雪亮,在阳光下反射著寒光。
「汉王有令,军中不得擅取民财,不得奸淫妇女,不得滥杀无辜。」
「你等入营之时,我已经三令五申告诫。」
「既然听不进去,那便休怪我不讲情面!」
见他真的动了杀心,何冲也慌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掌令手下留情,他————他就是个新兵蛋子,不懂事。」
「求您看在同袍的份上,饶他一次,我保证————」
「保证?」
王五打断他,反问道,「军法如山,岂是儿戏?」
「今天若是饶了一人,明天便会有十人、百人效仿!」
「长此以往,我汉军与流寇何异?」
话音刚落,他便高高举起腰刀,直接手起刀落。
噗嗤—
随著一声闷响,血光迸溅!
那小兵甚至没来得及求饶,头颅便已滚落在地,一双眼睛兀自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温热的鲜血溅了一旁的何冲满脸满身,原本喧嚣嘈杂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参与抢掠的士兵都僵住了,惊恐的看著地上那颗圆滚滚的头颅、以及持刀而立,面不改色的王五。
王五甩了甩刀尖的血珠,对著身后的老卒吩咐道:「将所有参与抢掠的乱兵,一体擒拿,押回署衙候审。」
「张队正,你立刻带人分赴各处街巷,敲锣通告命我军士卒即刻归建,不得骚扰百姓。」
「再有胆敢作乱者,一律就地正法!」
「此外,再派人去这几家安抚受惊百姓,清点损失。」
马科自始至终都站在街角阴影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上前阻拦。
虽然他是这支军队的最高长官,行军打仗、临阵决策都得听马科一人指挥。
但军纪、军法这块他一个人说了不算,那是掌令管辖的范畴。
眼前这帮乱兵已经公然违反了军令,马科要是上前干预,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损害王五的权威和军法的严肃。
没办法,他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何冲等人被押走。
马科很清楚,以王五的性子,此事恐怕还没完。
别看这掌令整天笑眯眯,一副跟谁都好打交道的样子,但真要狠心杀起人来,连马科这个主将都得退避三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