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不放。
直到邓阳从怀里掏出一条红头巾,迎风晃了晃,他才彻底放松下来,挥手让周围的亲卫退开。
「将军辛苦了,东西都准备好了。」
马科迎上前去,指了指中间几个盖著木盖的大桶邓阳点点头,随即翻身下马,揭开一个桶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伸手进去一探,不由得眉头一皱,低声道:「怎么是温的?」
马科凑过去,低声解释道:「刚取不久,冷了容易凝住。」
「赶紧扮上吧,免得被人发现。」
说罢,他亲自拿起一个木飘,舀起一飘血,哗啦泼在身旁亲卫的衣甲上。
那亲卫也很配合,立刻惨叫一声,顺势滚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一动不动。
其他人也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或用飘泼,或用手抹,互相往身上、脸上、武器上涂抹血迹。
等扮上后,随即便各自找块地方,摆出了各种阵亡或者重伤的姿势,演技颇为投入。
邓阳见状也不再多问,而是和摩下部众有样学样,往头盔,胸甲、披风上抹了几道血迹。
为求逼真,他还在肩甲和护臂上用力蹭了些黄土,显出一丝狼狈模样。
临了,邓阳拉著马科走到一旁,低声交代道:「我这便带著肃王往平凉府去。」
「兰州城里剩下的守军不过三千,群龙无首,你收拾起来应该不难。」
「城南永宁街有几家粮商,最爱囤积居奇,你破城后直接带人抄了。」
马科重重地点了点头,抱拳道:「将军谋划周全,马某感激不尽。」
「等这仗打完了,咱俩得多走动走动!」
邓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
他戴上染血的头盔,整理了一番满是血污的战袍,随即翻身上马。
马科也立刻下令,让山坡后的部众做出溃散之势,向两侧逃散,让出向东的官道。
皋兰门外的吊桥前,肃王一行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惶恐不安。
前方的喊杀声和炮声渐渐稀落,却又不见邓阳带队回转,各种猜测开始在队伍里蔓延开来。
王妃在马车里低声啜泣,朱识则是面色惨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等下去,要是邓阳败了,他到底该如何是好?
就在朱识快要失去耐心,准备下令队伍撤回城中时,站在高处的王府长史突然激动地高喊:「回来了,邓参将杀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