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首级已经实属不易了。
此战的重点不应该在于击退敌军,巩固阵地吗?
很快,张若麒领了圣旨,带著十余名随从抵达了宁远。
张若麒查得很细,不仅把各镇的出兵人数、作战序列、伤亡名录等都对比了一遍;
甚至连底下的把总,小旗,士兵也分别询问了一番。
忙碌了七八天,他最后得出劫掠,洪督师所报战况基本属实。
按说核实完毕,他便该回京复命,可此人却有个致命的毛病,急躁轻率,好大喜功。
在宁远这几天,他亲眼见到辽东各部军容整肃,各镇兵马令行禁止,实乃天下强军。
于是张若麒便发向京师发去了一封请战书:「我军精悍,器械犀利,士气正旺;奴酋连易两帅,军心已乱。」
「若能乘胜进击,必可大破东虏,解锦州之围。」
紫禁城中,朱由检接到张若麒奏报,果然龙颜大悦。
「好!好!好!」
「果然优势在我,洪承畴未免也太过畏首畏尾。」
这封密报,如同火星投入干柴,瞬间点燃了朱由检的速胜之心,于是他当机立断,通过兵部下旨,严令洪承畴改变战略:「勿复以持重为词,坐失机宜。」
「当乘此锐气出战,务期大创虏寇,使其永绝窥伺锦州之念!」
六月初,兵部催促决战的命令送到了洪承畴手里。
洪承畴只读了几行,便觉得胸口发闷,连连叹气。
文中不仅严令他改守为攻,寻机决战,更斥责他逡巡不前,坐失良机。
更让他绝望的是,几乎与命令同时抵达的,还有另一位监军——兵部职方司主事马绍愉。
皇帝显然觉得一个张若麒还不够,要再加一道保险,务必督促洪承畴尽快与清军决战。
中枢连派两位监军,洪承畴在军中的地位顿时微妙起来。
张若麒与马绍愉都是兵部要员,而且还顶著「钦差监军」的名头,一到宁远便开始指手画脚。
张若麒负责核查军功、督导战事;马绍愉则专司催促进兵、传达圣意。
更要命的是,这两人深谙官场之道,明白要在军中立足,还须拉拢前线带兵的总兵。
两人频频宴请王朴、杨国柱等人,席间不仅有好酒好菜,更暗示几位总兵靠拢过来。
短短半月,军中风气为之一变。
昔日洪承畴以督师之尊指挥各镇,不仅指挥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