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义名分,就轻易拱手让人?」
「这种赔本的买卖,咱绝对不能干!」
「依我看,他朱由检怕是还没摆正自己位置,还觉得自己是天朝上国皇帝,只需一道诏书便可令四方宾服。」
赵胜点点头,接著追问道:「那————王上打算如何回应朝廷?」
「若是明确拒绝,那咱们先前广发檄文,积累下来的那点声望,估计将荡然无存。」
江瀚摆摆手,反问道:「回应?为什么要急著回应?」
「拖著就行了。」
「拖著?」
赵胜闻言一愣,「那朝廷使者————」
江瀚见他没转过弯来,只好耐心解释道:「当然是拖著。」
「现在该著急的,是坐在北京城里的皇帝,不是咱们。」
「东虏的大军已经把锦州团团围住,摆明是要彻底粉碎关宁锦防线,撬开辽西走廊的入口。」
「这种时候,我不相信他朱由检能坐得住。」
他背著手在帐内缓缓踱步,安排道,「咱们只需要把那位王侍郎好吃好喝招待著,谈判也照常进行,但条件嘛,可以慢慢谈,细细磨。」
「对外也好宣称,双方正在深入磋商,有望达成共识。」
「拖他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三五个月,我倒要看看皇帝会怎么办。」
赵胜听罢恍然大悟,眼睛一亮,「王上是想————以拖待变?」
「让辽东的压力,反过来迫使明朝不断降低条件,甚至————主动犯错?」
江瀚点点头:「不错。」
「咱们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全力巩固汉中,恢复生产,操练士卒。」
「大义固然重要,但前提是你得有足够实力,否则一切皆是虚妄。」
日子在冗长而又繁琐的谈判中一天天滑过,时间不知不觉到了秋天。
汉中虽然仍是一副破碎景象,但在赵胜的带领下,各级官员都在有条不紊的做著分内之事;
安置流民,修复水利,忙得是不可开交。
而在驿馆与王府之间,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拉锯战也在持续。
王锡衮焦心如焚,朝廷的催问信使来了好几拨,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可反观江瀚那边,总是以「兹事体大、条件还需斟酌、不可仓促」等理由推诿,使得谈判彻底陷入了僵局。
果然如江瀚所料,最先坐不住的,还是紫禁城里的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