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攻击方向,因此北城也是遭受兵灾最严重的区域。
对长期流动作战的西营而言,「破城即发财」是天经地义的规矩,也是维持士气最主要的方式。
更何况,战前张献忠为了激励士气,早已许诺破城后一切战利不必上缴。
在城中心的街巷上,一个名叫于铮的哨官,正带著几十个如狼似虎的部下挨家破户。
他脸上溅著不知是谁的血,兴奋不已:「快!」
「凡是值钱的玩意儿,统统给老子搬出来!」
「敢反抗的、藏匿的,一律格杀勿论!」
随著于铮一声令下,身后的西营士兵们嚎叫著散开,如同蝗虫过境。
他们踹开临街店铺的门板,不管里面是布庄、粮店还是当铺,见值钱的东西就往怀里塞、往麻袋里装。
遇见店铺里的掌柜和伙计,即便无人敢上前阻拦,乱兵们抬手就是一刀,似乎杀人只是为了助兴一般。
金银细软、铜钱布匹、粮食酒肉————一切能搬动的东西都成了目标。
抢劫很快演变成纵火,一些士兵为了抢夺藏在密室或地窖中的财物,干脆放火烧屋,逼出主人。
火焰从商铺、民居间陆续窜起,浓烟蔽日;哭喊声、求饶声、狂笑声、交织成一片。
街面上,满载财物的大车横冲直撞,来不及躲避的流民被撞倒在地,遭后来者践踏————
于铮带著人往深处走,来到一处大宅前。
门楣上挂著「陈府」的匾额,他眼睛一亮,咧开一嘴黄牙,笑道:「这个肥!」
十几个士兵随即撞开前门,只见里面庭院深深,假山池塘一应俱全,看样子是个大户。
听见前堂动静,一个门房模样的汉子战战兢兢地迎出来,手里还捧著一个木盘,上面用红布盖著些银锭。
「军爷,军爷息怒。」
「这些孝敬各位,求军爷高抬贵手,放过家小————」
于铮掂了掂银子,大概有二百两。
他冷笑一声:「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给老子搜!」
士兵们一拥而入,随著一阵翻箱倒柜,内宅里传来了女人们惊恐的尖叫。
于铮大步走进去,看见两个士兵正把一个少女从房间里拖出来。
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衣衫不整,哭得撕心裂肺。
一旁有个穿著绸缎的老者扑上来,却被于铮一脚踹翻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