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统带水师主力,并持我将令,调驻守湘潭的李瑞所部一个常备团及一个民兵团,即刻沿湘江南下!会同已在衡、永两府活动的本地游击队,配合李瑞部的陆师,以最快的速度,攻取衡阳、零陵二城!」
陈淼闻言,先是精神一振,随即面露不解之色,迟凝片刻,还是向彭刚道出了他的疑问:「殿下,衡阳、零陵自当夺取。只是————长沙战事未息,此时分兵南下,是否有些急切?
末将记得,当初我北殿大军过境永州、衡州时,与民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赈济贫苦,当地百姓对我军很有好感。军中亦有不少老兄弟来自这两府,群众根基不弱。待长沙彻底平定,再调头南下,岂不更加稳妥?」
彭刚转过身,看着陈淼,缓缓摇了摇头:「不,陈淼,你错了。正因为这两府百姓心向我军,正因为我们在那里有根基,才必须尽快拿下!
我太了解曾国藩,太了解这位所谓的湘勇儒帅了。此人外表道貌岸然,实则心狠手辣,其兄弟素有曾剃头之恶名。
他们知道衡、永两府曾是我军过境之地,百姓受我军恩惠者众。如今长沙危急,他若见大势已去,或为泄愤,或为清除通匪隐患,极有可能在撤退或覆灭之前,对这两府,尤其是城池之中的百姓,举起屠刀。」
彭刚不对曾国藩、曾国荃这等满嘴仁义道德,一手沾满千万同胞鲜血,一手沾满铜臭味的封建反动官僚的道德水平抱有期待。
在衡州府、永州府搞三光的事情,他们兄弟俩又不是没干过。
湘乡勇时期,曾国荃就曾在衡阳城大开杀戒。
「属下明白了。」陈淼身体一震,明白了彭刚深夜召见他的用意。
殿下所虑,绝非杞人忧天!想到衡阳、零陵那些可能因为北殿大军的姗姗来迟而惨遭屠戮的无辜百姓,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紧迫感和责任感。
彭刚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我不能等到打下长沙城,再回过头去接收两座被曾家兄弟血洗过的空城、死城。那里的百姓曾帮助过我们,也信任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为我们的稳妥而付出不该付出的代价,我们必须抢在曾国藩可能狗急跳墙之前,光复衡、永二府,保护那里的父老乡亲。」
当初在离开全州,出广西,进入湘南的时候,零陵、衡阳两城是彭刚最早打下的两座府城。
彼时彭刚虽以全歼钦差大臣李星沅所部清军的凌厉姿态进入湘南,但毕竟是带着几万人的队伍长期流动作战,后勤已经十分紧张。
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