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长沙城北墙佯攻兼封锁,现转为防御态势,专意封锁。
而东墙,则要故意留出一个看似薄弱的生门,尽量将城内尚有组织的清军残部诱出长沙城,在野外予以歼灭,以减轻攻城部队接下来在巷战中的伤亡。
命令刚发完,一阵嘈杂声传来。
只见峰下一队北殿将士用简易担架,擡着一个血人般的身影,正朝妙高峰顶走来。
担架上的人,甲胄破碎,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
待这队北殿将士将担架擡上峰顶,彭刚心中一紧,快步迎了上去。
担架放下,彭刚方才看清担架上的伤员正是李严通。
这位骁勇的二团团副此刻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胸腹间和左臂的伤口虽经简单包扎,仍不断有血迹渗出。
似乎是感觉到了彭刚的气息,李严通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彭刚关切的脸庞,他嘴角竟费力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化作一声闷哼。
「严通。」彭刚蹲下身,闻声叫了李严通的名字。
能一鼓作气顺利地拿下长沙南墙,亲自带兵攻坚的李严通居功至伟。
李严通喘息了几下,虚弱的话音中带着几分固执:「殿————殿下————无————
无碍————一点小伤————歇————歇会&183;儿就没了————我还能————还能战————」
李严通的肾上腺素早已消退,浑身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每一口呼吸都显得艰难刺痛,但军人的倔强和对战事的牵挂,让他仍强撑着说出这样的话。
他伸出手,想拍拍李严通的肩膀,又怕触动到伤口,最终只是轻轻按了按他未受伤的右小臂,说话的语气中带着责备,更带着深切的关怀:「还在逞强,是不是李奇不派人硬把你擡出来,你还要带着伤躯接着把总督衙门和巡抚衙门也打下来?」
李严通没有回答,只是又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承认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城刚破,局势未稳,他作为第一个攻入城的将领,岂能轻易下火线?
彭刚叹了口气,看着李严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严通,你听着。你是第一个带兵冲进南墙豁口,身先士卒,血战夺下魁星楼,厥功至伟!全军上下,都会记住你的功勋!但现在,对你而言,最大的任务就是和所有受伤的弟兄们一起,安心把伤养好!
想继续打仗,以后有的是!湖南未平,天下未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