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把半条命搭了进去,他可不想再带兵打一回长沙南墙。
不多时,三百气势如虹,如狼似虎的北殿将士便杀至魁星楼,尽管楼内还有没来得及走的督标兵在骆秉章幕僚的带领下进行抵挡,然而也只是螳臂挡车而已,已无法改变大局。
魁星楼很快宣告易主。
随着魁星楼的易主,整个南墙魁星楼段及两侧相当长距离的城墙,迅速落入北殿控制之下。更多的北殿士兵如同开闸的洪水,从缺口涌入长沙城内。
领导的嘴,骗人的鬼。
此时此刻,那位不久前还豪言墙在人在,墙亡人亡、本督与你们同在的湖广总督骆秉章,却早已不在魁星楼。
李严通攻上南墙,南墙上的清军有了崩溃迹象之际,骆秉章便在亲兵和幕僚的掩护下与同样面色灰败的江忠源,收拢残兵离开来了魁星楼,一路退往了位于长沙城中心的临时总督衙门。
湖广总督衙署在武昌,也就是现在彭刚的北王府所在。
长沙原没有总督衙署,骆秉章在长沙城内的总督衙署,乃是长沙大绅黄冕所赠,原来是黄家的私宅。
骆秉章曾经的豪言壮语,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此刻的骆秉章,再也顾不上什么同在,与南墙共存亡,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到长沙城中心的临时总督衙署,组织城内的兵勇,利用事先在城内大街小巷构筑的那些层层叠叠街垒工事,同攻入城内的短毛贼兵周旋,打巷战,相机将他们赶出长沙城。
这是骆秉章残存的最后幻想。
临时总督衙门内,一片忙乱与绝望,鸡飞狗跳。骆秉章的幕僚们面色如土。
随骆秉章退到临时总督衙门内的江忠源则强打精神,命令陆续逃回或奉命前来集结的楚勇残部,重新编组,分派到预设的各处街垒节点,做最后的抵抗部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