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抖,低声对旁边的同伴嘟囔道。
「这————这不是让咱们去当炮灰送死吗?城里的楚勇、广府兵多凶悍————陈处长这话,怕是诓咱们的吧————」
他声音虽小,但陈南山何等耳力,在绿营时他便以耳力好而闻名。
若非耳力好,当初彭刚带兵夜袭武宣县城,陈南山早就死于乱军之中了。
他脸色陡然一沉,目光如闪电般射向发声处,厉声道:「刚才谁在底下嚼舌根子?说本处长谁你们?贪生怕死的,现在就给老子滚出来!感化营不容留贪生怕死之辈,滚回普通战俘营去!继续吃你们的霉米,等著战后清算!
尔等扪心自问,我陈南山接手这战俘营以来,几时欺骗过你们?答应让你们吃饱,可曾饿著你们?答应不为难你们,可曾为难,无故打骂你们?!」
虽说战俘营俘虏的伙食待遇是参照民兵的伙食标准给,能吃到和民兵同样量的主粮。
不过具体到不同战俘,最终能分到的食物是不一样的。
普通战俘只能吃到霉米粗粮,陈年烂谷,感化营的俘虏吃的是正常的粮食,分到的被褥也比普通俘虏好,燃煤赔给更是寻常俘虏的两倍。
感化营俘虏待遇虽不及北殿民兵,菜蔬副食管够,每隔两三天还能吃上一顿荤腥。
可和在长沙城郊时相比,待遇还是要好上不少,毕竟战俘管理处的上官们不会克扣他们的口粮。
部分俘虏,便是看在感化营比寻常战俘营待遇好得多,方才挤破脑袋加入感化营。
陈南山陡然爆发,台下顿时噤声不少。那几个嘴碎的俘虏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嘟囔。
人群中,一个年纪稍长、面容愁苦的浏阳团练却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豁出去的架势:「陈处长,我信您。当初被俘,我以为你们和长沙城里头的官说得那般,我们必死无疑了。
可这些日子,您和营里的弟兄对我们,确实比在我们在团练里当差时,那些练总、团总、团董对俺们还好些。至少讲道理,不胡乱打骂克扣。我这条烂命,本就是捡回来的。若真能打进城,挣份田宅,给老婆孩儿个安稳,我愿意干!」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共鸣。很多感化营俘虏也出身贫苦,或是备受欺凌的普通营兵、团丁,被俘后的待遇反而比在清军时更像人一些。
战俘管理处人员的处事公正,以及向他们描绘的人人有地种,有屋住的愿景,对他们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们还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