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处处长,得了中校军衔,享受著副团的待遇,算是战俘中的天花板。
「南山,同我说说战俘营的情况吧。」彭刚对陈南山说道。
陈南山向彭刚敬了一记礼,便开始向彭刚汇报战俘营的情况。
「殿下,战俘营里拢共有一万一千三百多号俘虏,其中七成以上是长沙协的绿营兵和本地凑数的团练。」陈南山引著彭刚边走边低声道。
「长沙协绿营和本地团练抽大烟的人颇多,五个人里便有一人有烟瘾。断了烟土,好些人如同去了半条命一般,鼻涕眼泪横流,瘫在地上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干活或者感化了,这些人脑子里只有大烟和银钱。他们在清军那边也是被丢在城外当炮灰的货色,身子早就淘虚,废了。」
彭刚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陈南山继续说下去。
绿营吸食大烟始于乾隆末,在嘉庆朝绿营军官吸食大烟的现象已经十分常见,及至道光朝更是泛滥成灾。
尤其是1830年代后,随著大烟走私日益猖獗、大烟价格下降,不仅军官吸,大量底层绿营兵也跟著嗨了起来。
长沙营勇吸食大烟者约占百分之二十已经算是情况较为乐观的了。
1830年代的广东水师提督李增阶,福建巡抚魏元烺皆奏称粤闽绿营吸食大烟者十居七八,军营嗜烟之深,几于无兵可用。
广东、福建水师参与大烟走私的绿营军官,甚至使用大烟代替银子发。
虽说李增阶、魏元烺的奏折明显有夸大之嫌,不过即便粤、闽绿营吸食大烟者没有十居七八,十居三四,恐怕是有的。
毕竟连英国人都曾在船上亲眼目睹广州、厦门、舟山等地沿海绿营兵公开吸食大烟。
陈南山顿了顿,指向营地另一角一片相对整齐、人也显得更精神健壮些的营区:「最好的料子,是那一千三百多楚勇俘虏。江忠源治军确实严,他手下的人基本不碰烟土,身体底子好,纪律性也强。
奈何江忠源那套忠君卫道、同乡血亲的洗脑功夫也深,这些楚勇俘虏,对江忠源和清廷忠得很。两个月下来,我们战服管理处软硬兼施,也才争取到两百三十多人自愿进了感化营,多数还是东安县籍贯的楚勇。」
楚勇是刚刚成立没几年的新军,又是以书生带兵,还没腐化堕落。
楚勇的军饷是营官亲自发的,这些营官不是江忠源的亲族兄弟,便是同乡挚友,楚勇的兵源也来自新宁及新宁周边的县,克扣粮饷的情况鲜见,多数楚勇都能领到足额粮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