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还有李孟群、刘于浔从江西带来的赣勇的江军这些长期在江西和石达开作战,装备有大量洋枪洋炮,锋芒初显的地方团练武装。
李孟群、袁甲三、刘于浔、李鸿章等人之勇,已经脱离了清廷对勇的定义范畴,虽名为勇,实际上已经是比绝大部分清廷经制军还要精悍的军事力量。
高邮州的战事早已演变成最残酷的消耗战。
双方在高邮州战场的伤亡数字皆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太平军老兵不断损耗,新补充的兵员战斗力和意志力一波不如一波。
清军方面,绿营和团练亦是死伤枕藉,满城皆是哀嚎之声。
双方都杀红了眼,如同赌桌上堵上头的赌徒,不断往高邮州战场增添血肉筹码。
吉尔杭阿不断向西面合肥的安徽巡抚周天爵、北面清江浦漕运总督杨殿邦,河道总督杨以增告急求援。
秦日纲、赖汉英等人的文书也如雪片般飞向天京,内容从最初信心十足的指日可破变成了妖势尚炽,恳请杨秀清继续增兵调粮。
北援太平军将领,夏官副丞相陈仕保战死,成为自萧朝贵之后,太平军战死的最高级别将领。
陈仕保以下,战死之检点、指挥高达十五人之多。
清廷方面也没好到哪里去,狼山镇总兵王鹏飞战死,王鹏飞以下,各提镇阵亡之副将、参将、
游击竟有足足十八人之多,另有三名团练帮办、团练会办战死。
双方参战士卒的伤亡不下万人。
更悲惨的是被迫卷入这场战事的高邮州百姓,以高邮州州城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已难见百姓踪影。
双方都强征民夫搬运物资、修筑工事、甚至驱赶他们走在军阵前列以消耗对方箭矢弹药。
这些高邮州百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成片成片地倒在双方交战的锋线上,无人统计他们的伤亡,只在战后清点敌我损失时,以毙伤无算,毙杀清妖(发逆)若干等模糊的字眼被计入战果。
高邮州战场的烈度,甚至超过了当初太平军攻打天京。
都批量装备了洋枪、洋炮清军和太平军,皆具备了更高效率收割生命的能力。
林凤祥、李开芳在北方的担忧,在此得到了最残酷的印证。
北援大军,确实被死死钉在了高邮州城下。付出了六千余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却依旧看不到迅速打通北上通道的希望。
天京方面,杨秀清焦躁不已,不断催促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