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消磨殆尽。
这倒不是韦昌辉不在乎天津、静海百姓的死活,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他只能优先保障军队的口粮供给。
如今天津、静海街市萧条,百姓闭户,暗地里咒骂长毛的声音从未断绝。
更兼这天寒地冻的鬼天气,对于习惯了岭南湿热、湖湘温润的南方将士而言,简直是酷刑。
冻伤者不计其数,有人手脚生满紫黑溃烂的冻疮,有人手指脚趾坏死脱落,有人耳朵冻掉大半,非战斗减员的数字每日都在增加。
药品奇缺,炭火不足,营房里夜夜是压抑的呻吟和冻得无法入睡的辗转反侧之声。
城外,则是僧格林沁的蒙古马队、胜保的吉林马队日夜巡梭,追杀出城寻找食物的北伐军将士,不时对天津、静海发起试探性的攻击。
迟迟未见援军,没有援军的消息,深陷绝望的韦昌辉一度萌生了东王是不是压根没有派遣出援兵,不想接应他们南归的极端想法。
念及于此,韦昌辉愈发感到心寒。
可很快,韦昌辉立马收敛起了这个骇人的想法,他和东王怎么说也是认同一个天父的神仙兄弟,东王应当还是念着兄弟情的,不会就这么放弃他们。
三月初三,天气似乎转暖了一些。
驻守大沽口炮台的林凤祥,正带着亲兵巡视炮台。
突然,身旁一个眼尖的年轻排长指着海天相接处,激动地说道:「丞相!丞相您看!那————那是什么?」
林凤祥猛地举起手中的千里镜,模糊的狭窄视野中,但见远处几个黑点正顽强地破开灰蓝色的海平面,距离大沽口炮台越来越近。
帆影之间,是冒着滚滚黑烟的烟肉,那独特的轮廓,林凤祥在天京时曾经见过,这是洋人的火轮船。
看清楚来船是火轮船,林凤祥长舒了一口气。
尽管距离太远,林凤祥还没能看清楚船上悬挂的旗帜,可他至少可以确定,来船肯定不是清妖水师的兵船,因为清妖水师没有火轮船。
待排成纵队的火轮船队型开尚未完全融化的浮冰,径直朝着大沽口炮台驶来,距离林凤祥越来越近,林凤祥终于看清楚了舰船上悬挂的熟悉旗帜。
是北殿的旗帜!这支船队是北王派来的!
「是北王的船!是北王的船来了!」林凤祥激动地喊道,脸上骤然焕发出罕见的红光。
「速速通知天津的辅王,我们的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的消息像野火般瞬间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