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营的伙夫们大显身手,将五花肉焊水后,热锅下油,放入冰糖炒出焦糖色,再倒入肉块翻炒至上色,肉香随之逸散开来。
接著又加入酱油、黄酒、八角、桂皮和捣碎的干辣椒,注入清水,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慢焖烧。
随著时间推移,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气息弥漫开来,勾得周围巡逻、休整的步兵,正在挪动大炮,清点弹药的炮兵频频张望,吞咽口水。
另一边,许多北殿将士则围著彭刚发明的蜂窝煤炉。
将一个个黝黑的、布满孔洞的圆柱形煤饼被放入炉膛引燃,旋即将装满清水的大铁壶置于炉上烧水,更不忘在壶里放入仔细清洗擦拭过的鸡蛋或鸭蛋,一并煮熟。
虽说长沙位于湘中丘陵与洞庭湖平原过渡带,周边丘陵、山地(岳麓山及湘江西岸诸山)林木资源相对丰富,湘江及其支流的水运也为木材、薪柴的集散提供了便利,长沙地区本来不是很缺薪柴。
但随著大量客兵涌入长沙,加上西征之后大量北殿部队驻扎在岳麓山、水陆洲,长沙及其周边地区对薪柴的需求量猛增。
饶是长沙是湖南的薪柴集散中心,也难以满足需求,武昌方面遂以煤代柴,从荆州及附近的宁乡的煤炭坝等地将煤挑运装船,输送至前线,以保障前线大军的炊事、热水供应,以及冬日取暖之用。
红烧肉足足焖烧了近一个时辰,直到汤汁浓稠、肉质酥烂、肥肉晶莹近乎透明。
早已迫不及待的教导营、骑兵营将士们端著已经盛好米饭的粗瓷海碗排队取食,每人分得了一大勺油亮喷香的红烧肉,浇在热气腾腾的米饭上,再配上一勺浓汁下饭。
王藩和他的几名骑兵军官围坐在一起,就著红烧肉大口扒饭,吃得满头大汗,畅快淋漓。
他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五花肉送入口中,感受著那咸鲜微辣、酥烂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再灌下一口热茶,长长舒了口气,对旁边正慢条斯理剥著水煮蛋壳的黄大彪感慨道:「黄营长,不瞒你说,我们当初当捻子在豫皖大地跟清军周旋的时候,做梦都没想过能打上这么富裕的仗!
弟兄们有厚棉衣穿,手里的马刀比清军把总的职官刀钢口还好!这还不算,打仗的时候,居然还能随时喝上滚烫的热茶,吃上这等佐料齐全、香死人的红烧肉,这他娘的哪像是打仗,倒像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只是摇头咂嘴,脸上满是感慨与满足。
以前在豫东、皖北、皖西和清军作战周旋的时候,王藩和他周围这些捻军出身的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