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带着楚勇驻防长沙这些时日积蓄的银钱运回新宁老家,以此为本钱招兵买马。」
干益升、朱干升是长沙本地商帮设立的票号,发行湖南地方的银票、钱票。
日升昌则是平遥的晋商设置在长沙的分号,主要做些官饷汇兑、商业跨省结算,日升昌的银票信誉较高,流通全国。
江忠淑这一支队伍就携带了价值超过十万两银子的金银出城,想来楚勇驻防长沙的这段时间,所获银钱颇丰。
当然,也可以说是长沙绅商为了留住楚勇守长沙很舍得下本钱。
彭刚静静听着,待罗大纲说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呵,想得倒是挺美,留一个忠臣殉国博名,送走兄弟和金银保本,江忠源这算盘,打得湘江水都能听见回响了。」
只可惜,江忠源打错了算盘。
这次彭刚出兵长沙的目标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打长沙,而是整个将整个湖南都收入囊中,包括楚勇的老巢新宁。
长沙城破之日,便是北殿大军南下扫荡湘南之时。岂会容他江家在新宁从容经营,重新拉出一支训练有素的楚勇来与北殿为敌。
甲寅年(1854年)二月的最后几天,湘江之上,风云骤变。
岳麓山与水陆洲的大营中,战鼓与号角昼夜不息,无数舟船开始集结。
教导营、新近成立的骑兵营两营骑兵则从远离长沙城的湘江江段渡江。
湘江对岸的异动,不仅让城头的清军惶惶不可终日,也彻底惊醒了那些依附在城郊各清军营垒,靠做清军兵勇生意讨生活的随营商贩们。
这些商贩,从卖菜沽酒的农户到修补贩货的手艺人,都敏锐的意识到此次对岸的北殿大军声势浩大,绝不是往日那般小打小闹,派些精锐小队渡江袭扰清军营垒,捉些舌头那么简单,而是很可能要渡江攻打长沙城。
长沙城郊,已不是久留之地。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生计的留恋,不知是谁先发一声喊,营市瞬间炸开了锅,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营贩们惊慌失措地收拾起简陋的家当,推起独轮车,挑起货担,拖儿带女,就要往远离战场、
远离军营的方向逃散。
「快走!快走啊!这架势,短毛大军是要渡江打过来啦!」
「铺子不要了!保命要紧!」
「我的鸡!我的鸡还没装笼————」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然而,他们想走,那些平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