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若坐视不理,任由插岭关、萍乡陷于贼手,不仅朝廷怪罪下来你我难以交代,且湘赣陆路通道被断,湖南局势必将更加糜烂,湖南为唇,江西为齿,湖南有失,江西亦难保安稳。」
张芾闻言也点点头说道:「骆秉章、张亮基、江忠源他们若闻知我们在江西按兵不动,必生怨怼,于大局不利。表面上的姿态和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
恢复了镇定的赛尚阿撩马褂落座:「只有做出驰援湖南、收复失地的姿态,方可堵住悠悠众口,安抚住湖南的那帮人,并向朝廷有所交代,亦可拱卫南昌。」
计议已定,赛尚阿遂提笔下达了军令:著陕甘镇总兵福诚、江军统领刘于浔,并李孟群之堂弟李剑,统率陕甘营勇、江军及留守的赣勇一部,合计约一万五千人马,克日开赴袁州府城宜春收复萍乡,夺回插岭关,打通援湘之路。
军令下达后,赛尚阿不忘私下对福诚、刘于浔等人的交代道:「尔等抵达宜春后,当稳扎稳打,谨慎探明敌情,不可浪战,一切以保全实力、拱卫南昌省垣安全为要。
若短毛能打,就收复萍乡、插岭关,若短毛势大,便据宜春坚城以守,确保南昌西面门户无忧即可。
二月下旬,湘江的春水带著些许料峭的寒意,湍急北流。
彭刚站立在旗舰武昌号明轮船的指挥甲板上,这艘以蒸汽驱动明轮为动力的战舰正劈波斩浪,稳稳地驶向岳麓山下的码头。
烟囱喷吐著浓密的黑烟,蒸汽机的轰鸣惊起了江岸芦苇丛中的水鸟。
随著舰船靠近,岳麓山的轮廓愈发清晰,而山脚下那片喧嚣、充满生机的景象,也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完整地呈现在彭刚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那连绵不绝、井然有序的营盘。
土黄色的营垒、深灰色的帐篷如同棋格般层层分布,望楼高耸,旌旗招展,喊杀声与马蹄声隐隐可闻。
营盘木栅栏外围则是自发形成的、色彩斑斓的聚落集市。
岳麓山大营之外,密密麻麻地搭建著无数棚屋和草寮。
虽用料简陋,却排列得错落有致,形成了数条齐整的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竟比许多小县城还要热闹。
彭刚在教导营亲兵的护卫下乘坐小艇登岸。
空气中,不仅有淡淡的硝烟味,也混杂著浓烈的生活气息:新宰牲畜家禽的血腥气、
油炸食品的香气、新鲜蔬菜果子的清香,以及鼎沸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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