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选择也多了几分理解。
「周抚台是出了名的臭脾气,待下属可不宽厚,也就你和张国梁能哄他开心,又能为他办事解忧,他方才对你们宽厚罢了。」李鸿章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头看向袁甲三,向袁甲三道出了他心中最大的困惑。
「午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恕我直言,周抚台年事已高,时日无多,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自古官场无情,人走茶凉乃是常态,何况人死灯灭?你是聪明之人,为何会选择投奔时日无多的周抚台?这并非长久之计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周天爵没多少日子好活了,袁甲三不可能看不出来,李鸿章一直不理解袁甲三在明知周天爵这颗枯树快倒的情况下,还是选择投奔周天爵,办事如此尽心尽力。
袁甲三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他轻咳一声,将茶盏往案几上轻轻一顿,说道:「少荃啊,你还是年轻了点,有些道理一时悟不明白。我给你说个我项城老家的故事吧。」
「哦?」李鸿章饶有兴致地认真听著。
袁甲三娓娓道来:「项城西乡有个老光棍,叫周老倔,这人一辈子勤勤恳恳,起早贪黑地在地里刨食,直到五十多岁才攒下一份像样的家业,娶了个二十出头的小媳妇。
这周老倔劳碌命惯了。明明已经当上了小财主,可还是天天往田里跑,把年轻媳妇一个人撂在家里。那小媳妇整日独守空房,难免心生怨怼,就缠著老倔雇个长工来料理农事。
老倔自己也感觉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便从邻村雇了个年轻长工。这长工是个能干的人,不但把原有的田地山塘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帮著开垦了十几亩荒地,把老倔的家业经营得比以往还要红火。
可日子一长,长工就发现老倔这人太过吝啬。别的东家见到长工这么卖力,多少都会给些赏钱,可老倔连工钱都要克扣。
旁人就劝长工,又不是自己家产,工钱也拿得少,如此卖力,不是傻么?长工则笑而不语,懒得辩驳,一如既往地任劳任怨。
说来也巧,那小媳妇早就对长工有意。没多久,两人便勾搭到了一起。
一年后,小媳妇生了个儿子,老倔一大把年纪,老来得子,太过激动,没多久就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了。那长工便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全部家业。
以前旁人总以为是长工在给老倔帮工,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老倔一直在替长工操持家业,这一操持就是一辈子。
人死固然灯灭,可这灯台还在不是?」
李鸿章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