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僵硬。
李鸿章手指轻轻摩挲著温热的酒杯,目光扫过众人兴奋的面庞,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潘鼎新的这个消息若属实,确实非同小可。
周天爵年老体衰,精力不济,对复杂艰困的安徽局势的确是力不从心,他若去职,无论于公于私,都算不得坏事。
他自己心底深处,未尝没有这样的隐盼。
然而,他深知官场险恶,这等关乎封疆大吏身体状况的私密之言,尤其还是从风月场所流传出来的流言,岂可在这等场合公然议论?
若传将出去,非议一省巡抚是大不敬,很可能被政敌抓住把柄做文章。
眼见周盛波等人越说越不像话,李鸿章将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重响,待众人安静下来后,李鸿章厉声呵斥道:「诸位!酒可以多喝,话不可以乱说。周抚台为国操劳,我等唯有尽心办差,以分忧劳。此等无根无据的市井流言蜚语,岂可当真?又岂能妄加议论?若是传到外面,成何体统!」
李鸿章的这番话厉声呵斥顿时让席间热烈的气氛冷了下来。
潘鼎新酒醒了大半,有些讪汕地低下头。
张树声和刘铭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收敛了神色,点头称李鸿章教训的是。
唯有周盛波,仗著几分酒意和与李鸿章日渐熟稔的关系,觉得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嘟囔道:「少荃兄未免太过谨慎了!这里又没外人,咱们说的还不是实情?周抚台那岁数————唉,也是该————」
周盛波正嘟囔著,撞见李鸿章投来的严厉目光,后面的话终究没敢再说出口,只是自顾自地灌了几口酒。
李鸿章见场面稳住,也不再深究,转而谈了些庐州府匪患和团练编练的事情,以岔开方才那个敏感的话题。
只是在他平静的外表下,那颗被众人的话语撩拨起来的心,却难以完全恢复平静。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句大不敬的话虽未出口,却在李鸿章心底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按下,没有表露出来。
宴席毕,茶水换过几巡,众人渐渐醒了酒意。
李鸿章见时机成熟,便向身旁的亲兵递了个眼色。
不多时,两名亲兵小心翼翼地捧来几杆乌黑锃亮的洋枪,轻轻放在厅中的八仙桌上。
「诸位,且看此物。」李鸿章拿起其中的一杆褐贝斯燧发枪在手中娴熟把玩。
「这是我从李少樵(李孟群)那里买来的洋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