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解决了生源问题,彭刚便能将外语学堂给办起来。
彭刚顿了顿,说道:「今年十二月初,武昌有开恩科选拔人才。我已为你们准备好了住处和此次科考的相关书籍,你们下去之后,用心准备。
若能在此次恩科中脱颖而出,取得功名,我自当量才录用,授予尔等相应官职,使尔等所学,能用于安邦定民之实务。」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中,瞬间在他们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原本的失落瞬间被巨大的希望所取代。
科考是千百年来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正途,北王不仅没有因为他们出身洋学堂而歧视,反而给了他们一个通过科考获得正式功名的机会。
外语学堂不比其他学堂,其他学堂学的东西,即便是杂学,也多少和传统的学问沾点边。外语的情况则完全不一样。
眼下是十九世纪中叶,不是十九世纪末。
在甲午战争败给日本之前,天朝上国的思想仍旧根深蒂固。
于天朝上国的子民而言,学习洋夷之语自然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
彭刚面前的这些后生仔曾经都是大洋行的通事,他们在物质方面的条件,固然要比同时代的绝大多数的知识分子都要优渥。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为主流知识分子所不容乃至歧视。
当初马礼逊学堂在风气较为开放的广东沿海尚且招生困难,彭刚在内地办外语学堂也难免会遇到招生困难的问题。
彭刚并不反感治下之民有天朝上国的心态,恰恰相反,彭刚反而希望他们在面对外来文化冲击时能保持自信的心态。
作为传承五千年文明中的一份子,自然有骄傲的资本。
可骄傲不等于傲慢,在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学会变通,以便能在十九世纪这个弱肉强食,风起云涌的时代继续保持骄傲的资格,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彭刚让这些马礼逊学堂毕业的后生仔参加恩科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邀买人心。
更多地是出于有进士出身的人在外语学堂任教,或多或少能减轻将来外语学堂的招生难度。
「谢殿下隆恩!」
「我等必当竭尽全力,备战科考,不负殿下厚望!」
众人纷纷谢恩,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这条路由北王亲自指明,只要他们有能力,就有机会摆脱通事、译员这类边缘身份,真正步入北殿的正途。
「都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