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或许郁香小姐确实是支持学姐的——一番思考下来,松枝淳得出这样的结论。
因为她把选择题抛给了自己。
现在的他面临说与不说两种选项:
虽然男生一向支持山见茉季逃离家族,但如果不说,那就是替少女做决定。
松枝淳是思虑审慎的性格,他当然能意识到这个决定所代表的的重量。
无论是近在眼前的孤独新年,还是未来被家族抛弃的人生,既然你替她做了决定,那就要承担起替她选择这条路的责任—
姑且不说接受少女的爱意,但最起码也要去抚慰她一个人的孤独、帮著她面对完全变样的人生道路。
而他如果选择说,那也是一样的。
不添油加醋地转告给学姐,那就是顺了山见家的意思一由男生来说这些话,山见茉季肯定更愿意听,更有可能做出回家的选择。
而如果他对郁香小姐的话加以修改,或者转告后劝学姐坚定自我,那跟「不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山见郁香真正抛给他的问题,就是选不选择山见茉季。
不说,就是把学姐推向自己,说了,那就是把学姐推向家族—只要做了选择,他就再难像之前那样占据中立的余地。
甚至说只要开始思考,男生就不得不去正视山见茉季这段时间的言行—那些刻意被掩埋的触动,自然就会在心里加重。
松枝淳从浴缸里站起身,擦干身体表面舔舐过的水珠。
这才是大人的「歹毒」。
虽然他还有时间思考,但距离新年也就两周多的时间了一到时候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那也是做了选择。
,穿好衣服的男生拉开浴室移门,老旧的滑轨发出并不润滑的声响,再度搅乱他沉淀过后的脑海。
松枝淳插上吹风机,潦草地吹起头发—呜呜的恼人声响还没结束,偶像小姐啪嗒啪嗒的拖鞋声就靠了过来。
「松枝——冰箱里有我今天刚买的橙子,你记得吃哦!」
来栖阳世扒著墙边探出脑袋,男生对著镜子点了点头。
「好。」
吹风机继续呜呜响了一会,很快又停下来,松枝淳看向依然扒在墙上盯著自己的少女。
「怎么了?」
「————」来栖阳世走进洗手间看著他。
「松枝皱著眉头在想什么呢?」
「吃晚饭时不是还挺开心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