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已来到一片空地。周旁立起一栋栋木屋,远处有哨台设立,有众兵巡逻看守。木屋不大,挤挤可住进五人。
这时已是戌时过,矿众灰头土脸,满面漆黑,行出矿脉。张存推开木门,其内脏乱,摆放五张木床,五张厚毯。有三人横躺在床。
张存的「矿伍」,本有五人,一人前些时候,辞去活事,另谋出路。只余四人,分别为:张存、梁火火、丘罗番、汪山。
张存与丘罗番均是债奴。梁火火为杂民、汪山为玉民。玉城西侧的矿脉,有寻常百姓为谋生路,掘矿养家。彼此各自结识,简单谈说两句,便自安静。
张存说道:「兄台,快快睡吧。明日卯时起身,还需入脉掘玉。」他盖着厚褥,便沉沉睡下。
李仙理好床卧,侧靠床沿。他床位靠窗,惨澹月光悠悠照映。短时间内历经诸事,数次起落,处境愈显艰难。他需细细整理,思索日后方向。
他沉咛道:「我情况不同,按部就班偿还债额,有死无生。我这九万债额,只循寻常法,惶惶终日无出头。与其如此,不如拼死一搏。我需将眼界放宽,观察视野外的机会!」
他灵机一动,「成为掘矿人,劳累辛苦只是其次。最大的阻碍,是消息不通达。长久与世隔绝,玉城的无数机会,便转瞬既失。这些债额,看似是厚沉框架,但放眼玉城,其实不算什么。有身有面者擡手既消。只要能拿住一二机会,必可翻天覆地。」
「虽然机会定伴随危险,容易万劫不复。但我来到玉城,便是赴险而来。我已这般境地,何惧甚么凶险。若是要死,我定死在前进路上。」
「故而——耳目当为首要!我需与玉民汪山、杂民梁火火弄好关系,探问玉城状况。凡有脱身消息,必然不会轻易流通。故而我需窃听旁人,借我落发生根」特性,种下发丝。若有机会,便捷足先登。」
李仙眼界虽浅,却知所求所欲。经温彩裳传授经验处世,深知不可被框架拘束,被规矩所限定。大道宽,另辟蹊径,亦是正途。
他自顾己身「玉城十八打」仍有余势。他静坐调息,恢复精神,默读医心经、医德经,纵然情况凶险,兀自勤奋精进。
忽感通体痛,奇痒难耐。李仙取出玉瓶,倒出一枚解毒丹服下。弊痛顿消,恢复无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