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倘若胡乱言语,所言话语与盔主不符,势必会暴露身份。
然——李仙与盔主,实不曾相识。仅听盔主抓得郎中,骂骂咧咧打骂几声。声线较沉,尚可模仿。
这刹那,李仙快速思索。他被黑甲众围山搜刮,起初安然读闲书杂书,不知暗流涌动。郎中、盔主等是自北面突然而来。
盔主是负责北面战阵的。李仙心想:「应当是某位兵众。搜刮抓得郎中,一时轻敌,自感失了颜面,故而恼怒急追。」
李仙说道:「小的知错!」
盔主贸然追敌,实乃战阵之大忌。李仙这番表现,恰到好处。李金魁不曾起疑,问道:「何事知错?」
李仙说道:「此人的烈风掌,乃是小的所为,且小的为抓此人,还——一时——
一时脱离战阵。」
李金魁眉头紧锁,怒而一脚踹在李仙肩膀,说道:「私自脱离战阵,倘若在军场上,我能砍了你头!你可抓到否?」
李仙说道:「说来惭愧,未曾——未曾抓到。」
李金魁骂道:「呸!脸都被你丢光了,脱离战阵也罢,连一郎中都没抓得。」李仙说道:「本来已经抓得,却是突然有——」
李金魁骂道:「莫要再说了,这狡辩之言,我懒得听。」
语气既缓,说道:「但算你实诚,主动承认。此事你纵不说,也难逃我耳目。但你主动说了,证明你俱备比军纪更为重要之物:忠诚!军纪可训练,忠心却难鉴。实力可增长,但忠心难培养。」
「再且,你既没酿成大错。今夜亦非行军,仅是代郡主办事,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便且歇过。但如有下次,绝不轻饶!」
黑甲众搜山围山,自山脚而起,山顶处收拢聚头。当时便已清点人数。各伍抓得几人,可有负伤、离伍、死亡种种。
李金魁隐约听说此事,行军粗要,已了然心胸。但要务甚忙,还需迎接郡主。故而未曾提上秤称量。他听李仙主动开诚布公,所言非虚,自然不会起疑。
他却极难想到,短短刹那,有人已混入军中,且敢主动认错。
需知黑甲众彼此面戴假面。辨认彼此,需依靠盔甲细处。外人不知此节,若混入军中,便好似忽得脸盲,分不清彼此区别。更会想:「我分不清别人,别人自难分清我。」心中松懈,便会口无遮拦,胡编乱造,尽情扯谎。自以为无处验真。
怎会自揽罪行,平添麻烦。
殊不知军纪严明,若有半点不符,立即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