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顿觉好笑,解释再道:「莫怕,莫怕,我是人,不是鬼。」
众渔民微有镇定,面面相觑,顺着声音朝上张望,月光惨澹,却瞧不见李仙。李仙再道:「说起来,我与你们一样,前些时候触礁此处,渔船也因此毁去。从此被困月余,每见过往的渔船,猜想多是匪船,不敢求救。直到今日见得你们,才算有伴了。」
一憨厚汉子闷闷道:「你这人,忒不讲道义,见我等落难,怎还幸灾乐祸呢!」另一渔民说道:「咱们还不想和你为伴呢,谁叫我等倒霉至极,这种事情,偏偏就叫我等遇到。」
一位资历甚老,皮肤黝黑,头发苍白的老渔民目露沉思,忽然浑身颤抖,一把捂住两人口舌,压低声音,颤抖说道:「你们两个憨娃娃,是真不知死活啊!
你胡乱应话,可得招惹来大麻烦!」
那憨厚渔民问道:「大伙都是人,有甚好怕的。」那老渔民一脚踢去,怒道:「谁跟你说他是人的?你往上瞧瞧,你能看得到他么?夜里漆黑,四五丈外,已经全然看不清。咱们看不到他,他也是肉眼一双,干什么能看到咱们?」
此话一出,顿如幽风拂面。众渔民寒毛立起,瞳孔一缩,互相靠近。那老渔民再道:「还记得以前,和你们说的吞口子」么?那东西吃人前,最喜欢与人闲谈。循循善诱。它最喜吃巧舌如簧、口齿清晰之人。锁定猎物前,会故意与其交谈。这等时候,故作聋哑,不予理会,反倒有一线逃生之机。你们————你们————太过莽撞,适才的三两句话,只怕已被那东西盯上啦!」
憨厚渔民问道:「张伯,那咋办?」那张伯骂道:「呸,就你小子闯祸最多,要么瞧着有些笨力气,能做些脏累活,又是一家亲戚,早给你小子踢下船了。事已至此,还能怎办,你立马去取鱼叉来。」
转头对另一渔民道:「你去取渔网来,待会那吞口子发起袭击,咱们拼死罩住,然后用鱼叉猛插,要是能弄死那王八玩意,说不定还能卖些钱财,给咱妹子治病。」
众渔民纷纷行动,严阵以待,持渔网、持鱼叉、持铁锅、持木棍。李仙既好笑又同情,其时气运动荡,滋生妖魔。寻常百姓既受官府欺压、世族盘剥,还需提防妖魔肆虐。他终究年轻,久不言语,见几人神情戒备,不免玩心忽起。
故意再道:「你们怎不说话了,我受困此地多日,好不易见得外人,你们不与我说话,可是让我无趣得紧。」
说话时阴风阵阵。众渔民吞口唾沫,不敢回应。老渔民说道:「好,说便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