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施一招「绝心断脉」,乃下乘武学「叩首求真剑」的杀招。剑身直挺,不藏玄虚,但威力甚强,若被刺中,心脉断绝,难有活路。
她这招施出时,身心实处混沌,料想这招难打杀李仙。她忽然不想杀李仙,心思百转复杂。却忽感剑锋著肉,穿胸过膛,真没入血肉中。搅破心脉,绝断生机。
她猛然惊醒,后退一步,后背抵靠在崖旁的树干上。瞳孔一缩。
叩首求真剑——这套剑法意指历代先贤,为求得真,一步一叩首,历经千百辛苦。最后落得绝心断脉之下场,兀自不曾后悔。
赵英英不想竟是这般杀死李仙,美眸望向李仙,见他面色无改,莫名问道:「你——你——为何?」
这时已是深夜,四月末旬,月有残缺。寒光映照李仙脸颊,生机逐渐消散。
元自跌入湖中。激起一层浪花,触水既沉。
赵再再失魂落魄道:「他竟真为赴死而来?我也当真杀他了。」呼吸微急,心中既无快意,更无喜意。久久站立远处,心绪凝而不散。
她见绝掌峰满地血浊,依循血迹,可辨李仙所施诸多武学。此行尽诛花贼,心愿如遂,却反而浑噩迷茫。
惨月洒照,乌云惨澹。
赵再再立崖旁许久,回想起适才交战,李仙坚毅面容,决然眼神——她心神感触,久久难忘,惴惴不安:「我心愿已了,那花贼无论是否见过我面容,都已死我剑下。缘还未起,便已斩断,此行诸花贼,灭水坛,救琉璃,可称圆满。此刻应当高兴,我为何毫无喜意?」
「默然逼迫南宫琉璃一事,我确不大光明,我为杀李仙,执念一时扰乱神思。竟由南宫玄明借由构害。那李仙性情狡诈,我数次追寻他,他皆能逃脱。绝非蠢笨之人,他既赴死约战,应当是满心为救南宫琉璃,以自身性命为赌注。他若死我剑下,南宫玄明等假亲之事,自然便再难成立。」
赵苒苒呼吸微促,「且不论花贼与否,普天之下,有多少男子真能为一女子赴死?」李仙眼神再浮现脑海,心神更乱:「两人若非真情所在,如何能做到如此?既是真情所在,南宫琉璃所说自然未必为假。我莫非当真看错事情?」
她忽自问道:「我是剿灭一个花贼,还是——还是高傲作祟,欺负一个少年?」
适才断剑碎枪,此姿此情,英雄亦难有。她岂无触动,起能淡然。却恰是如此,尽添心愁。
久立多时,忽见中指峰头闪烁绿芒。赵再再飞身跃起,踏上峰头,竟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