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勇,但绝不长久。」
他取来字信,回想温彩裳所传授诸道,鉴物赏事,观字辨人。待人接物,不可只观其言,还需观其行。若未能见面,可先以字信初断。知其性情,再以办法降之、伏之、惑之应对——他琢磨道:「此字笔锋锐利,其人必然极傲。我与琉璃姐交好,倘若花笼门真被攻破,琉璃姐替我解释,化敌为友,转换阵营——」
「她们恐怕未必会信。且我李仙名气已污,擒抓剑派诸女的黑锅,结结实实罩我头上。纯凭琉璃姐言语解释,未必说得清楚。我若全仰仗于此,等同将性命交给旁人决断。
倘若宣判死刑,便真难逆转。与其如此,不如自求生路。既要如此,便需尽量知此知彼。」
心下已有决断,李仙说道:「诸位长老学识渊博,适才归西的长老身上,皆有大小创痕,不妨取出一观,以预判敌手的能耐?」
周正德眼睛一亮,说道:「好主意,好主意,我早该想到,快,快,将众长老请出。」此法原本不难想到,但他大乱阵脚,将众长老掩埋入土。
很快,堂中已摆放十二具尸首。众长老围成一圈观察,先扒开一位「高长老」衣物。
此人全名「高南天」,年岁七十九岁,乃花笼门资历极深的长老。
胸口刺字:南宫玄明所赠。左臂一道划伤、右腿一道划伤,心口一道划伤。
众长老武道虽浅,历来走南闯北,却见识颇多武学能耐。立时便有长老说道:「是三分回影剑!此剑法我曾偶然见过一次,施展剑法顷刻,身影一化为三,剑法精妙,分攻左右、再取中门。高——高长老是被一招毙命,远非——远非敌手!」
众人心头骤沉,张开怀问道:「你没看错罢?咱们花笼门纵有不如,却不至叫人一招毙命罢?」叶乘叹道:「虽难接受,却确是如此。这些世家天骄,实力远胜我等。莫说境界相同,纵然我等高上一筹,亦非敌手。」
此理不难理解,好如「凡俗泥胎」,皆未踏足武道。三岁孩童焉能敌过八尺壮汉?寻常农汉怎能斗过沙场兵士?富家小姐如何敌过武馆宗师?这形形色色许多人物,武道修为一概相同,何以天差地别?便是手段、能耐的差距。
境界如平台,所能发挥的能耐,需各凭手段本领。花笼门门规松散,武学亦多四散搜刮而得。虽不乏下乘、中乘武学,但独自琢磨,终究难得造诣,习练速度极缓,亦不得武学要义。一遇高手来犯,便措手不及,武学威力十不足一。正因自知斗不过,故而愈不敢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