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觉满心激奋。再听「精宝肉质」更浑身抖擞。如打鸡血,来回飞奔运水。鼎中水面逐渐上涨,便又恢复常态。
李仙心想:「如此一激励,却能缓解险局,但阴竹炭快要用尽,我只余四百两银子,不知是否足够。」心中惴惴,甚是无底。
阴湿气候,使碳耗陡增。李仙原先购置的阴竹炭果真不足,他立即再用一百两购碳。烧得四个时辰,便又用尽。鼎中精宝肉质色泽渐清,但尚余三成毒性。
李仙再购百两阴竹炭,添入鼎底。目光紧盯精宝肉质。这次起鼎甚不顺利,遇得颇多险事。他心想:「莫非是精宝肉不同?或是气候冥冥影响?上次韩紫纱长老起鼎,却是顺利得很。我此刻所烧柴炭,远多过当时。到底是何原因?」
再烧四个时辰,毒性再祛除一成。李仙满打满算只余两百两银子。他一咬牙,将钱财挥霍一空,全数购置阴竹炭。
不断添炭煮鼎。周旁水雾缭绕,这时第三日已过,阴雨已停。毒性仅剩半成,然炭物亦已见底。
李仙将最后一部分炭物投入,静静等待,见精宝逐渐变得乳白色,他暗道:「一个时辰内,便能成功,我的炭物足够燃烧两个时辰。应当无碍。」
静候一个时辰。见精宝冒出清香,汤水收浓,化作乳白色浓膏,附著鼎底一层。李仙微松一口气,忽又眉头紧蹙,见汤水由清变浊,清香间夹杂恶臭。
李仙沉咛:「什么情况?我虽第一次起鼎,但旁观过夫人起鼎、韩紫纱起鼎——均无这古怪之事。难道是精宝肉质有异?可我瞧得却不似。」见汤水由白变黄,恶臭难忍,本已尽祛毒性的精宝,同受污浊,变得紫黑腥臭。
李仙无可逆阻,见一鼎精宝尽数毁尽,极感痛心无奈。他手指探入鼎中,沾点黄浊汤物,鼻间细细一嗅,知道精汤尽毁,无力回天,但缘由古怪至极。
众弟子跑上山头,正待兴致勃勃分饮汤物。忽嗅得恶臭,掩鼻问道:「李长老,发生何事了?怎这般浊臭,哎呦——多闻几下,非头晕眼花,从此摔落不可。
」
李仙说道:「诸位劳苦,替我运水。但这鼎精宝已经失败。精汤是无了,但酬钱照常结付,无需担心。」
众弟子面面相觑,纷纷朝鼎中望去,窃窃私语道:「怪哉,怪哉,之前还好好的,怎突然失败了?」「莫非是大雨蓬勃,乱了鼎中布局?」「我来花笼门七年,帮助起鼎二十余次。熬煮失败者少之又少。」「这场景实在罕见,不知如何说话。但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