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射箭送信之人,倒深怕我走错路。三步一提示、十步一指引。林中更留有红色飘带。我便是想迷路,也很是困难。」
其时天色已近黄昏。小团听得寒风吹过、林间簌响,不禁大感恐惧。她一咬牙,硬著头皮强行。待彻底暗下时,忽见前路开阔,许多树木被从中砍断。
小团古怪至极,沿途诸多想不明白。但依断木方向望去,可见一片湖泊。内已蓄起厚厚冰层,四周甚是开阔。她行到湖旁,视野开阔,如新天地,大松一口气,四面观察,很快见一车厢。
车顶已被厚雪积盖,融进雪景当中。
被遗弃多时。但完好无损,静谧存立。
舆图最后标注:进车厢即可。小团见冉再明月,当空而照,来路已昏暗漆黑,再难沿途折返。今日需在此留夜,得车厢避雪,再好不过,纵无指引,也会踏足。她靠近车厢,不住惊讶:「啊。方才只见白马,却不见车厢。原来是运到此处来了。这是夫人的马车,那日夫人出行,是我派人备马备车。」
车门已关实,内蕴机关。小团轻车熟练解开机关,缓缓推开车门。便觉一股温热打来,夹杂些清香与微汗气味。小团顿觉暖和,身心松懈。
她罕少能踏足温彩裳的车厢。不住奇打量,见装潢华丽,布置雅致,案桌上香炉轻燃,尽驱寒凉。她坐了坐玉凳,甚是舒适温热。暗想:「原来平日里,夫人如此享受。想想——夫人真叫人羡慕。出行搭乘马车,旁有小郎相靠。在这车厢内,嘿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欢快玩乐,乐妙无穷。」
见一衣架上挂著一件白裙。衣制精美,平素夫人穿著。她万感好奇,著手轻摸。触感滑润舒适,宛若天衣。她自幼刺绣,对衣饰甚在行,观察白裙的行针走线,大觉精妙无穷。
小团心想:「夫人的衣物?怎挂在这里?」她再一观察,一旁书架上,横板上有一只白色靴子横倒,靴管越出书架,直直下垂。
却似遭人随手丢弃,碰巧落在书架般。小团不知男女诸事,甚觉古怪,何以靴子会东飞西落。再细观察,地上掉落罗袜——
小团古怪:「这般看来,除了夫人,好似都东零西落,全在此处了。莫非夫人所指机缘,是令我收纳衣物?」
忽见内有一卧榻,榻上被褥盖著。被褥微微有隆起,似有人眠就。但姿势甚怪,好似身材甚矮。因车厢昏暗,是以小团未曾觉察。
小团捂住口,顿感心惊,动作放轻,心想:「若是夫人,我可得立即离开,若打扰她歇息,我罪过可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