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这一个刹那。
陈小凡看见了。
他看见无穷无量的星光丝线,最终指向同一处地点,同一个人一一是一个难以用言语描绘的庞大、伟岸之生灵!
他,不,池!
池站在无穷高无穷上之地,脑后隐约有神秘事物在转动,周身沉浮着浩浩大雾,
雾中,更有一重重神话中的景象在交错!
倾塌的鬼城,淹没着无数哭嚎着的神魔的长河,通天彻地的幽幽之山 …
还有难以名状,无法描绘其形的巨大生灵的尸骸!
而那伟岸者就站在这一切之间,踏立在一切之上,在俯瞰一俯瞰芸芸众生,俯瞰滔天苦海。“众生皆 ”陈小凡无知觉的呢喃着:“唯池在彼岸,池可来普渡。”
“礼赞”
“浮黎!”
赞颂声中。
陈小凡看见了荒芜世界里遍哭的众生,看见被六道恐怖身影所撕裂的大地和山峰,看见一些被波及而死去的、本就残剩不多的生灵 ,
“苦哉!”
他再一叹,发大慈悲心,而后似做出了什么决定,再度擡头,再度瞻仰那无穷高无穷上的伟岸生灵。他道:
“愿您来普渡。”
陈小凡张开了双手。
他在迎接至高者的降临。
他在成为至高者。
一秒,两秒,三秒。
研究所里喧闹依旧,研究员们脸上的惊愕之色散去,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好似所长也从未做出过诡异的举动行止,
有无法言喻的伟力悄然横扫,而后一
所长胸前,工牌上的“陈小凡’三个字,悄然变化成了【张福生】。
不,不是变化。
而是从来如此,本来如此。
研究所里,所有档案上有所长名字的地方,陈小凡都不存在了,是张福生,也只是张福生,甚至岁月都在此刻变迁。
陈小凡的父亲不再叫做陈石,而是叫做“张石’,
荒芜世界的岁月历史之上,有的也一直是张福生而非陈小凡一一他已成了社的【他我】。
不仅仅是荒芜世界。
大虚空中,一切所见,一切所得,一切有无之诸世诸界中,都有一个生灵甘愿放弃自身根本意志,愿以自身躯壳为接引宝筏,飘过苦海,抵达彼岸,只为了求取那位伟大生灵的一缕意志,使自我成就为池之他我,代池行走在无数个人间。

